过了一小段时间,他终于慢慢地放下手,然后一对她仰起脸。
帽檐的阴影一寸寸从他的下颚褪去,光漫过他高挺的鼻梁,最后只剩下钴蓝色的眼睛压阴影里,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
他很安静。
于是他周围的空气也安静极了,安静得,仿佛要凝固成铅块。
他似乎思索么,那双眼睛看起来比平时更深,但很快,里深邃的浪涌就退了下去,他眨一下眼,凝固的空气逐渐解冻,他依然是那个自称无害的追求者,似乎连橘色的发丝都表示自己的温顺。
然后他轻轻叹一口气,声音极轻地嘟囔:
“……真严格。”
您才没有资格这么说。
真寻绷着脸看着他,语气平静地开口:
“我想起来了。”
她平缓的声线让中原中也愣了一下,而她像是没注意到一样,淡淡地板着脸:
“您说想要体验一下么是无法攻略的辉夜姬。”
我让您体验一下她现看过来的眼神无疑就是这个意思。
“………………………………”
我没有。
一串足够长的沉默后,中原中也的求生欲让他把这句话咽了下去,他垂下,对着明净的餐具看了一会儿,然后才抬起眼去看真寻,表情里带着一控诉非常多的冤枉:
“……我能后悔吗?”
真寻板着脸,凶巴巴地瞪着他。
中原中也无辜地看着她。
真寻还是凶巴巴地看着他。
中原中也又叹了一口气。
“……可我现已经体验过了。”他苦恼地表示,“这个套餐真的没有办法撤回吗?”
“如果我回答不能呢?”
“……那我可能,有为难。”
中原中也苦笑一声,“我一都不想它。”
他看一眼真寻,那个眼神似乎没有任何深意,只是随意地扫过她她脖子上的丝巾,幽幽地开口:
“我想的不是那个套餐……你知的。”
“”
真寻无表情地看回去,就仿佛他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她没有半关系。
最后还是中原中也首先移开了目光。
他扫视一圈桌上琳琅满目的菜肴,盯住正中那一外表酥脆蕉香四溢的小羊排,像是思考么东西,短暂地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他用余光偷偷瞟一眼真寻,又将目光收回来,垂眼静默半晌,他显然这个过程里完成了么不为人知的思考,最后他伸手切了一块小羊排,剔骨,处干净,对着真寻推了过去。
真寻看一眼小羊排,又看一眼旁边的中原中也,最后选择保持沉默。
她捏着叉子,不做声地看着中原中也,等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他看起来有话要说,这实是太明显了事实上,他回程路上的沉默就充满了欲言又止的味。
中原中也对她眨一下眼。
乖乖巧巧,可可爱爱。
真寻的表情没有一变化,她冷冷地注视着小心翼翼的黑手党先生,高高地挑起眉毛。
“您想对我说么?”
“你”
中原中也有踌躇,这对他而言是一种很罕见的状态,显然他现想说的东西非常重要,但同时又可能会引起她的不满,所以他思考了一路,一直到现还处于组织语言的阶段。
“我有事情……”他期期艾艾地看着她,最后委婉地表示,“但你现看起来不太开心。”
真寻的眉毛落回原位,她保持着冷若冰霜的状态,手中的叉子插入沙拉盘,发出“啪嚓”一声清脆的响声,有一块沙拉菜她的力下粉身碎骨。
“我没有生气。”她说。
中原中也僵硬地看着她的动作,半晌才“啊”了一声。
“但是能让您如此犹豫的话题不常见。”
真寻有一下没一下地蹂躏着那块沙拉菜:
“考虑今天发生过的事情,现的时机最可能让您意的,一顺位应该是鲸木小姐的话。”
“倒也不是……”
中原中也又犹豫了一下,他身上很出现这种状态,然后他盯着自己的盘子,似乎想从上汲取么勇气,最后他摘掉顶的帽子,这个动作似乎让他终于甩开了踌躇,深吸一口气。
“你喜欢孩子吗?”他轻声问。
“……………………………………………”
真寻握着叉子的动作顿了那里,半晌都没有反应。
“我不是暗示么。”
趁着她没有说话的间隙,中原中也飞快地接下去,“但是,我觉得你应该,你有权利知这个……”
他看起来还是十分踌躇,许久都没有进入正题,反复的强调后,他顿一下,最后终于鼓足了勇气把这句话说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