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啧”了一声,同时收紧手臂,沉着嗓子发出警告,“在对你有企图的男人怀里动来动去,你是把我当成菩萨还是别的什么了吗?”
怀里的团子果然不动了。
他感到下颚的肌肉动了动,就像是她受惊了所以抖了抖肩膀一样,然后被子里传来了细细的控诉声:“……您走开。”
“?”中原中也觉得这个要求过分极了,“为什么?我们不是在交往吗,连抱你一下都不行吗?”
“”
刚才那才不叫“抱一下”。
骗子,差劲,黑手党。
真寻在被子里愤怒地揪住被罩的布料团成一团,就好像那是中原中也这个人一样,恨不得在手里搅碎。
“而且你怎么还是在用敬语。”中原中也一边说着一边抱着被图摇一摇,“这样不就一点都不像是在交往了嘛……你对你堂姐都不用敬语的不是吗?”
“……”
“又不让亲,也不让抱,说话的时候还那么生疏……”
中原中也总结了一下自己身为男朋友的福利,越总结越觉得不对劲,大脑里的荷尔蒙稍微冷却下来,他在黑暗里猛然惊觉,“这和当你的保镖有什么区别?”
得寸进尺,贪得无厌,蹬鼻子上脸。
这三个词就能完全总结黑手党干部的行为。
真寻在黑暗里板起脸。
“谢谢您的提议,明天我就雇一群新的保镖然后让他们体验同样的待遇。”
中原中也难以置信地看着怀里的团子。
“你是在当着我的面告诉我你想出轨吗?”
真寻在被子里狠狠地用手肘撞上外面的男人:“中原先生现在不觉得自己的待遇和保镖一样了吗?”
“也就是我们现在确实在交往吧?”
中原中也扬起下巴,眯起眼睛盯着怀里的一团大小姐看了一会儿,因为她看不到他的眼睛,所以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将欲望写在脸上,放肆地妄想她的轮廓:
“一点福利都没有就算了,交往的第一天你就明目张胆告诉我你想出轨?你以为黑手党会允许这种事吗?”
我还是对你太温柔了黑手党干部冷哼一声,抬手扯住了怀里的大号团子。
“我生气了,”他沉着声音提出要求,“你出来让我亲一下。”
现在你出来还来得及,你亲我一下我就原谅你,听懂了吗?
“………………………………………………”
在一阵如同窒息一样的沉默之后,被子蠕动了一下,像是大小姐翻了个身,然后从里面伸出一只手。
细细的手指,细细的手腕,像是一只精美的玉雕,精准地扯住他的发丝,用力。
“嘶……”
中原中也吃痛的瞬间,那只手又飞快地缩了回去,又在他眼前变成一个大团子,然后那一团被就像是猫一样在眼前一滚,滚到他怀抱以外,缩成更紧的一团,同时里面传来细声细气的指控:
“……差劲。”
“我差劲?”
怀里忽然就空了,中原中也不适应地盯了她一会儿,锲而不舍地缠上去,这次用力扯住了被子,发出不满的声音:“你是认真这么说的吗?”
“唔……”
“我又没对你做什么。”中原中也加重了手里的力道,“你出给我出来。”
出来,现在不是一个吻能解决的了。
黑手党干部先生非常残酷地这么表示。
真寻的脑子还没有糊到这个时候自投罗网。
他扯着外面,真寻用力扯住里面,这场拉扯毫无意义,因为有一方连一半力气都没用到。
“你确定要跟我比力气吗?”中原中也挑起眉毛,“确定吗?”
“……”团子在短暂的沉默以后猛地用力又向外窜一点,同时又一次发出指控的声音,“过分。”
“要我给你展示一下什么叫过分吗?”
冷酷无情的干部先生不为所动,变本加厉地又增加了力道,“我现在非常生气,说一声你喜欢我给我听听。”
真寻死死揪住被子不让自己的阵地失守,中原中也嗤笑一声,完全不把她的力气放在眼里:
“不想说吗?没关系,那叫我一声中也听一听。”
“”
哪个也不会做的。
真寻非常有骨气地把自己缩成一团,一声不吭。
“什么都不做就想被原谅,这世界上哪有这种好事。”
干部先生发挥了自己本职的强盗作风,面对着沉默,寸土不让地表示:“你确定你不说吗?我要对你做过分的事情了?”
“……您说您什么都不会做的。”真寻裹紧自己,谴责这个扒了伪装的骗子,“骗人。”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中原中也不为所动,顺便指责回去,“你比我过分多了,你欺骗我的感情欺骗了那么久,我还没有找你算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