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一只手找到真寻的手然后纠缠着握紧,相扣的五指让两个人连心跳都融为一体,真寻忍不住缩起肩膀想要偏头,但又被下颚的指尖紧紧禁锢在原处。
中原中也几乎是追着她在亲吻。角度的变化免不了带着身体的动作,身体间微微的摩擦发出细小又暧昧的声音,呼吸的温度交叠在一起,带着整个房间都在升温。
真寻在高温和缺氧里几近窒息,痛苦地曲起腿想要将他掀开,中原中也被她不客气的力道撞得闷哼一声,终于不情不愿地拉开一点距离,居高临下地撑在上方看着她。
他的半张脸被夕阳慵懒的光线照亮,另外大半张脸陷在阴影里,强烈的明度对比让他看起来有种迫人的进攻性,就连项圈上的金属扣都性感得让人无法呼吸。
真寻在他危险的视线里压抑地喘息,然后看到他不满地皱眉,又压下来,这一次是将脸埋进她的颈窝。
“你有什么事非得拜托那种地方不可。”
他将鼻尖埋进她的发丝,嗅着她身上自然的体香,发出了含混的抱怨声,“找我不行吗?”
真寻的手指伸手摸上他光鲜亮丽的橘色发丝,手指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在里面摩挲一阵,然后她猛地清醒过来,推一推颈窝里饥饿的狮子。
“同官方合作的针对跨国犯罪分子的打击。”她说,“您确定您要参与吗?”
身上覆着的男人僵住了。
中原中也消化了一会儿这句话,然后他懊恼地发现这个好像确实不行……
年轻的黑手党干部稍微撑起上半身,看着怀里的人:“你认真的吗?”
“如果您担心什么的话大可不必。”
真寻好心地宽慰道,“和您的公司无关。”
不是这个问题。
中原中也盯着她不说话。
她的叙述听起来就充满了危险的气息,他差点就想张嘴告诉她“别去了”,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把这句过分的要求咽了回去。
他又想起了她解剖那条蛇的时候亮起来的眼睛被那个眼神一扫,战栗从头皮一直穿过心脏,性感得让人窒息。
迷人得要命。
他不能阻止她身上最让他迷恋的地方。
“……也就是你以后还要去。”
中原中也的大脑稍微降温,然后立刻意识到了这个让人窒息的现实,他窒息地倒抽一口凉气,然后松开力道趴在真寻的身上,“……过分。”
到底是谁比较过分。
真寻被压得几乎不能呼吸,她想伸手推开他,但被他环住了肩膀,完全无法用力,她抿住嘴,微微动一动上半身,“……您起来。”x33
埋在颈窝里的男人就像是没有听到,反而变本加厉地用鼻尖蹭一蹭她的颈项。
“不。”
他在她肩颈线的位置反复流连,不满地表示,“你知道我下午是怎么忍耐过来的吗,你不觉得应该给我点奖励吗?”
他又顺着她颈部的线条找到她的脸,然后吻在她的唇角,半睁着眼睛危险地看着她,然后又很快合上,像梦呓一样表示:“让我抱一下都不行吗?”
这个根本就不叫“抱一下”。
真寻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温泉里,全身上下没有一处能保持干燥,中原中也像另一层皮肤一样黏在身上,她现在连呼吸起来都是对方的味道。
……好粘人啊。
以前为什么没发现呢。
“这不叫抱。”
在他的嘴唇贴过来的时候,真寻忍不住想要拉开距离,纠正他的用词,“请不要重新定义词语的含义。”
“那种东西不重要。”
他一副吸猫吸上头的样子,锲而不舍地缠上来,“你想怎么定义都行……别乱动,你不要总是高估我的忍耐力。”
黑手党连“忍耐”这个词的含义都和正常人不一样吗?
他闭上眼吻过来的时候,真寻忍不住在心底发出诘问,但没来得及张口就被他吞了下去,他吻得又深又急,手指纠缠着她的发丝,就像狮子在吞噬掉猎物之前晃人的抚摸。
窗外的天光绵绵,他比阳光更为耀眼,她的指尖揪紧他胸前的衬衫,在他终于舍得放开她的时候,他依然没有从她身上离开,而是低头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无声地盯着她的眼睛。
门在这个时候被敲响了。
座钟在同一时间响起,刚好六下,让高温铸就的结界被现实的温度打碎。
中原中也愣了一下,真寻立刻意识到了情况,她抬手推上他的肩膀,然后看到身上的男人眨一下眼,他脸上逐渐浮现出了一种她很熟悉的表情,看着就让人脑海里拉响警报。
“想让我退开?”
他用近乎耳语的音量咨询这个不需要回答的问题,然后在真寻紧绷的视线里,有点恶劣地勾起嘴角。
怎么办呢。
他用口型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