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晕倒。”
“对,日理万机的女王殿下只是小憩一下。”
中原中也发出低沉的笑声,他凑过去,在她鬓角上落下一个吻:
“早晚持续不断地工作,难道不该补充点能量吗?你都睡了快五个小时了。”
真寻抬起沉重的胳膊肘撞在他身上,中原中也不以为意,他轻盈地跳下床,落地的时候没发出一点声音,好像吃饱了的狮子一样愉快地向外走:
“有什么想吃的吗?”
身后的人没说话,他扭头的时候发现真寻在看他,用一种充满嫉妒的眼神,脸上清晰地写着“为什么你可以动”。
大家的运动量明明是一样的,中原中也可能还更辛苦一些,为什么他还能活蹦乱跳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真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茄子白鹅肝精粹。”
那是什么玩意?
“你说的是不是……”
中原中也的表情空白了三秒才反应过来:
“东京那家米其林三星餐厅的招牌菜之一?”
那种东西中原中也怎么可能会做,他在门口顿了一会儿,眯起眼睛观察着真寻,从她气哼哼的态度里读出了点东西。
“你在故意为难我吗?”
“……不需要您端过来。”
真寻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抿一抿嘴,非常有骨气地表示:
“我可以自己过去吃。”
“啊。”
中原中也用一个短促的气音作为回应,他抄兜站在门口,那个姿势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样撩人,他在那里停了片刻,用一种很微妙的、内涵丰富的眼神,扫过她的全身:
“你还能动吗?”
“……”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得寸进尺的顶级品种。
他的眼神刺激了运动废的神经,真寻板着脸,像早上一样顽强地从床上撑起来,撑起上半身……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她保持着那个姿势停了很久。
中原中也的目光凝在她身上,真寻的目光盯着身下发皱的被单,一种心照不宣的沉默在房间里蔓延,男人的眼神如有实质地游走过每一个部分,他扫过的地方勾起了梦中的回忆,有什么东西,随着逐渐升温的房间,从身体里节节攀升。
谁都没有说话,连窗外的风都停止了流动,就这么僵持了片刻,真寻终于有了动作,她揪着被子倒下去,把自己缩进去,不再理会门边的男人了。
中原中也端着切好的牛排走进房间的时候,真寻还保持着那个姿势躺在那里,连散乱在床铺上的发丝都没有丝毫移动。
他笑一笑,走过去掀开被,把里面瘫成饼的猫轻柔地扶起来,扶着她靠在枕头上,然后侧身坐到床上,叉起一块牛排:
“张嘴。”
“我今年十九岁。”
真寻盯着牛排:
“既没有高位截瘫,也没有因为年龄而产生缺少自理能力的问题。”
“和年龄没关系。”
中原中也一点都不在乎她硬邦邦的态度,他现在的脾气前所未有地好,可能真寻把牛排掀了,他都会笑着亲一亲她就过去了。
他将牛排贴上她的嘴唇,用温柔的语气诱哄:
“但是恋人是个弱不禁风的大小姐,这件事让我也相当困扰呢。”
“……”
他的困扰跟她的困扰一定不是同一种东西。
柔弱的真寻就像是没有手一样被中原中也喂完了饭,吃饭的过程黏腻得让人不想回忆,但中原中也保持着亢奋的好心情处理掉她吃剩的牛排,一个人收拾好所有的碗筷,端着新的温水,像是捕猎成功的狮子一样又回到房间。
真寻躺在床上,透亮的双眼在黑暗里幽幽地亮起来,看着中原中也将水放在床头,淡淡地对他板起脸。
“您为什么不去工作?”
“啊,因为放假。”
中原中也愉快地这么回答,然后灵巧地蹿上床,侧身躺在她的旁边,将脸垫在胳膊上对她微笑:
“就算是我,连续工作一个月之后也是有假期的。”
“……”
真寻带着点幽怨地看着他。
她早就应该知道的,从他邀请她的那一刻起,一切就是一场阴谋。
她小瞧这个男人了。x33
“干吗那么看着我,我先说好,我一开始真的没打算做什么。”
得寸进尺的黑手党干部一边说着,一边靠过去,将手伸进被子里,环上她的肩膀,让被子掀开小小的一角:
“我本来只是想着,带你来看看我住的地方……”
他灵巧地顺着那条缝隙钻进了被子里,动作娴熟地将她搂在怀里:
“而且,难得周末空出了时间,到时候可以和你约个会什么的……”
被子里挤了两个人,一下子就显得逼仄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