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着她的后腰,将她拉得更近一点,然后放低声音就好像拉近距离只是为了这件事、为了让他低沉性感的声线更轻易地钻进耳蜗:
“明明什么都做过了……”
“我没有紧张。”
他的嘴唇几乎要贴上真寻的锁骨,她忍耐住蜷缩起来的欲望,只是垂下头,瞪着一整天都在散发荷尔蒙的男人,发泄地扯一扯他的头发:
“我要回去了。”
中原中也脸上的表情有了片刻的凝固。
“……回英国?”他问。
“回酒店。”她回答。
中原中也仰着脸看着怀里的小姑娘,一时间没能说出来一句话。
半晌,他才发出茫然的声音:“现在……?”
“再等一下也可以……但是一会儿的路况会很糟糕。”
真寻扭头看着窗外夜色已经垂下了羽翼,但月光却没有准时挥洒到地面,云层正在天边聚拢,那是一种沉甸甸的黑,压得整片天空都是让人不透气的暗沉:
“乌云、气压……能闻到空气里的的味道吗?……啊,您闻不到。”
她扭回脸,非常平静地:
“马上要下雨了。”
“……”中原中也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您需要借我一套衣服。”
真寻拨弄着他橘色的尾发:
“虽然您可能不在意,但是我建议您将被单收起来……接下来的雨可不会小。”
“……我说的不是那个。”
中原中也终于找回了声带,慢慢地眨一下眼。
他坐在椅子上,只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连纽扣都没有扣好,甚至有些褶皱……但那并不影响他身上艳丽的色彩,单调的白色是最好的衬布,反而更加衬托出他身上让人窒息的色气:
“我说的是……未来,和、”
他停顿一下。
话语停在一个微妙的位置,但手指却开始移动,隔着衬衫,有意无意地,抚摸过她脊椎的曲线。
力道很轻,飘忽得像是臆想,似有似无,时轻时重地刮过背脊,牵扯着神经。
凡是他指尖走过的地方,都在电流的击打下紧绷、颤抖,身体远比思维更快,开始贪婪地回忆那种能让每一个关节都发出呻吟的快乐,雨前潮湿的空气堆积在喉咙里,空气里泥土的清香不知不觉地改变了味道,透露出一种糜烂而香艳的脂粉香。
他能感受到这点细小的变化,看到她努力做出的若无其事的表情,他微微笑起来,放低声音,用被滋润过的、蕴含着酒意的声线,诱哄一样:
“你不打算搬过来吗?”
……
真寻站在窗边,隔着玻璃,仰起脸看着外面阴沉的天色。
乌云在头顶攒动,大团大团,吞噬掉星与月的身影,和海浪一起,向着地平线的另一端翻滚。
中原中也将被单收好,看到她还站在窗户边,手指贴着玻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窗外的夜色深得像是泼墨,如果不是房间里柔黄的灯光透到窗外,可能举手之外的景物都看不真切。
在夜色的映衬之下,玻璃如同镜面,上面倒映出她窈窕纤细的身影,然后,被他从身后贴上来,两个人的影子在玻璃窗上重合在一起。
“还没想好吗?”
中原中也将脸埋进她的发丝,嗅着她身上淡雅的芬芳那是和他一样的味道,是同一种沐浴露、同一种洗发水的残香,这种小细节体现出的亲密让他无比满足,他收紧手臂,用鼻尖蹭过她的耳根,声音很轻:x33
“……你不想和我住在一起吗?”
他喷洒出来的鼻息都打在耳垂,烧得人身上发软,真寻微微偏头,但这个姿势反而更方便他把脸埋进侧颈,暧昧地撩拨过神经:
“还是说,有哪里不行吗……?”
他埋首于颈肩的影子映在玻璃窗上,眼尾晕开一抹薄红,那种更甚于平日的靡艳性感让人忍不住心头一跳。
“您是不是唔、”
喝多了。
所有的话都被突如其来的吻抵回喉咙,身体撞在玻璃窗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本来就贴合在玻璃窗上的手指猛地加力,将泛白的指痕印在上面。
“不是现在答复我也无所谓……”
贴在耳根的声音沾上了雨夜来临前的湿意,更多的,是熏熏然的酒香,化成一串湿濡的热欲,忽远忽近地刮过耳膜,“什么时候都可以……我可以等……”
“、”
玻璃窗的凉意从身前透过来,身后的呼吸却是滚烫的,唇齿间温柔的阻力阻止了牙齿的闭合,语言功能被指尖搅乱,体内的热度随着呼吸直接覆上玻璃,透明的水汽凝成雾,最后又变成一缕流淌下来,在玻璃窗的颤抖里,划出细细的一道长长的痕迹,滚到地面上,消失在黏稠透明的液体里。
室内的灯光透过玻璃,在没有光的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