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暗示我做点什么吗?”
“并没有。”
真寻语气轻松地回答,“我现在很累。”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按上他的唇角。
中原中也倏地睁眼:“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他的瞳孔紧缩,如同一只焦灼的猎豹,呼吸破碎而滚烫,但这并不能给身上的人带来半点威胁,真寻还是在笑,甚至看起来情绪如果她有这种东西的话更加高昂了。
“是啊。”
她偏头,落在长发上的细碎灯光随之晃动,“嗯……做点什么呢?”
她又笑一笑,似乎有些少年人的顽劣,就像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异色的双眼里浮现出了一丝跃跃欲试的光。
“您说过什么来着?什么都不做,对吧?”
“……”
她爬上来的时候,只是觉得他太吵了,希望他能不要说话。
但是这个角度十分有趣。
她看着中原中也。
他橘色的发丝在床上散开,同她漆黑的长发混杂在一起,像是被海草束缚住的猎物,又像是被魔女的黑发囚禁于床铺的祭品,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没有任何挣扎的意思。
他身上那种浓墨重彩的艳丽变成了堕落的诠释,很容易就让人想起了一些不可言说的靡艳画面。
这样俯视的角度,还有他配合的态度,让他看起来比任何一刻都更加乖巧,甚至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脆弱感,好像她掌握着他的生命线,哪怕肆无忌惮,生杀予夺,也不会有一点反抗。
可以对中原中也做些什么这样的场景哪怕只是想象,也让人觉得体内有莫名的满足感在膨胀。
真寻的手指划过中原中也的嘴唇。
指尖下的唇瓣细腻干燥,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的呼吸崩成一条笔直的线,好像随时都会断掉,又好像随时都会爆发。
汗水沾湿他的鬓发,他揪紧床单的力道像是要将什么东西摧毁一样。x33
他的皮肤因为忍耐而泛出薄薄的血色,经过灯光与汗水的渲染,让他看起来带上了前所未有的,湿漉漉的勾人性感。
她顺着他脸侧的轮廓摸下去,指尖刮过他的颈侧,在滚烫发颤的触感里,沾上些许汗水,而后深入他橘红色的发丝。
随着她的动作,中原中也的眸色逐渐加深,空气的温度上升到一个危险的阈值,终于,在她的掌心划过他手臂的皮肤、试图去贴合他手背的脉络的时候,就如同火星溅射到引线,“刺啦”一声过后,是轰然引爆的炸弹。
强烈的失重感和天旋地转以后,真寻陷入了残留着体温的被褥里,浓烈的红酒的味道,伴随着沉重破碎的呼吸,兜头盖脸地罩了下来。
打着弯的艳丽发丝在眼前晃荡,真寻无辜地眨一下眼。
中原中也悬在她的上方,眸色比阴郁的天空还要深暗,发红的眼尾带着慑人的压迫感,他的姿态像极了准备狩猎的野兽,就连垂落在空气里的发丝都写满了进攻的欲望。
短暂的对视之后,他猛地俯下身,带动一片几乎要被烤化的空气,沉重的呼吸落在她的颈侧,似乎想要咬下去,进行一些激烈的行为,却又突兀地停住了。
湿热滚烫的呼吸落在皮肤上,从颈窝到耳根,像是在和什么作斗争,中原中也的喉咙里溢出了破碎的音节,完全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含义,听起来更接近于饥饿的野兽焦灼又克制的低吼。
在反复的游移之后,中原中也忽然从真寻身上翻了下去,像是有什么在追一样冲向房门,走出房间前又深深看她一眼。
那一眼饱含着热欲,几乎要让灯光都变成暧昧的暗示,汗水在他紧绷的下颚摇摇欲坠,凌乱的衣衫遮不住他身上旖旎的躁动,即使他就这么原地折回、扯开衣领做些什么也并不奇怪,但他只是这么充满威胁地看着她,看着真寻纤细易折的身体、还有上面来不及消退的痕迹,在足够漫长的挣扎之后,他像是一只没吃饱的狮子,压抑着本能冲出房间。
浴室里传来了水流的声音。
……
……
中原中也带着一身微凉的水汽走回房间的时候,真寻已经不在床上了。
他在房间里转了半圈,最后一路来到客厅,终于在客厅的毯子上找到了自己的大小姐。
她还穿着那件酒红色的衬衫,盖着不知道哪里找到的空调被,把自己团成一团躺在深蓝的毛毯上,手里拿着一本中原中也自己都不记得自己买过的人类简史,平静地,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快速翻阅。
这个姿势让她的黑发像流苏一样铺在肩头,又散到毛毯上,色彩的强烈对比让她看起来更加白而纤细,绒绒的毛毯簇拥着她莹白的肌肤,就像深蓝的海浪里绽放的一团雪。
听到了脚步声,异色眼睛的布偶猫仰起脸,轻松地,自然地,就像在自己家的地盘一样对中原中也打招呼:“早上好,您看起来清醒多了。”
“……”
毯子上终于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