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后,后来每次剿
匪,若有救回来的女子,她都会让人格外注意。
等她们情绪稳定些,便给她们安排一份工作,谁也不认识她们,不知道她们的过去,反而能渐渐开始新的生活。
但一旦让她们回到家中,不是自己自尽,便是被家中人逼得自尽。
周若冰这里,她本来也是让人注意着的,可到底是百密一疏,加上周若冰心志又与普通女子不同,她醒来后情绪十分稳定,甚至主动吃了饭,谁知道还是选择了自尽。
只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她还能救下这个女子,因此,她亲自赶了过去。
薛杉杉赶到的时候,八岁的周若雪正抱着姐姐周若冰痛哭,周若冰已经醒了过来,却是无悲无喜,一句话也不愿说,还是想要死去。
周诸城此时也不断地在一旁责怪着自己,“若冰,都是爹的错,你要怪就怪爹,不要如此伤害自己!"
“县主到了!”
虽然有侍卫提醒,但周诸城此时眼中哪里能顾得上一个他并不愿意见到的县主,只看了薛杉杉一眼,注意力便又全部回到了大女儿身上。
薛杉杉并不同他计较,可怜天下父母心。
她看周若冰的神色,便知道若不打消了她寻死的念头,就算救下她这一次,下次她也依然会找机会再次自尽。
“你们可先回避一下,我有几句话,要单独同周大小姐说。"
这屋里,没有人能反抗薛杉杉的命令,就连周诸城,此时也只能不情愿地退下。
很快,屋子里便只剩下了薛杉杉和呆呆靠在床头的周若冰。
“周小姐这是做错了什么吗?竟要用自己宝贵的生命来惩罚自己同至亲?”
薛杉杉肃然问道。
听到这话,周若冰脸上的神情有了一丝波动:
“县主,我不觉得自己有错,我我只是不想让妹妹和父亲因为我而蒙羞。”
薛杉杉道:
“蒙羞?那只是你自己的想法罢了。我并不认为,你的亲人会以你为耻。”
“你的事我也有所耳闻,你在绝境之下坚强地与恶人虚与委蛇,护得妹妹与父亲周全,如此忍辱负重,坚韧不拔,又有什么可耻的?"
周若冰心头微讶,这位县主说得太过理所当然,仿佛天经地义便是如此,连她都有些忍不住要被说服了。
可她终究还是明白现实,静默了一会
儿,又自嘲地笑道:
“这世间,恐怕只有县主一人会这样认为。人言可畏,众口铄金,我没必要因为自己再拖累爹爹和妹妹的名声了。”
薛杉杉脸色傲然道:
“那又如何,周大小姐,哪怕世间真的只有我一人这样认为,那也足够了!你可信?我一人,便能够庇护你们全家!”
“再者,我也是个女人,恨我的人有,畏我的人也有,你可看过我为了那些流言蜚语而解释过半句?或者质疑过自己半句?他们越骂我,那便说明我越是成功,越是令人敬佩!”
周若冰心中震惊,一时竟然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只是怔怔地望着这个自信而又傲气的女子。
她头一次认真地看向眼前这位县主。
是啊,县主也是个女子,看起来比她年纪或许还小一些,却有着不输男儿的豪迈气魄,还干出了这样一番功绩,哪怕自己有她一分的能力,自己也能守护好爹爹和妹妹了。
薛杉杉目光平和地看着她,深沉的双眸中是她刺字的脸,却没有任何鄙夷与回避的神色。
“周大小姐,你何必要去在乎这些闲言碎语?你的价值并不在别人对你的评判中。”
周若冰愣了一下,反问道:
“我只是个小女子,不然还能做什么呢?"
薛杉杉道:
“我听闻你满腹经纶,乃是当初周国京城的第一才女,比男子也不差什么。我也听说周朝开国时的长公主,同样是女子,却能组建娘子军,镇守娘子关,建立千古功业。而我作为一介女子,不是照样统领了青阳府。你这条命,既然可以随意舍弃,为何不用来建功立业,让你的父亲与妹妹从此以你为傲?”
“这岂不比你如今窝囊地吊死在这陋室之中来得划算?”
周若冰虽是闺阁女子,可本就是广阅诗书长大的,眼界见识不同于一般女子,她又是长女,身上自有一种保护妹妹,支撑家里的责任感。
“窝囊地吊死”,这话如同重锤,敲击中她的心底,猛然激起了周若冰心中的斗志。
她的眼中逐渐积满泪水,像是星星一般璀璨夺目。
“县主您真的觉得我能做到?"
薛杉杉坚定地道:“只要你想,你便能。而我也能为你提供力所能及的支持。”
想让一个存了死志的人能够活下去,最重要的,便是帮助其找到活下去的价值。
周若冰思索了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