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脚将床底下的文件划拉些出来,温瑾就着床头的台灯看起来。
文件泛着腐臭的血腥味,沾染着不少发黑的血迹,有些被染的多了,几乎看不见纸张上的字体,只有大片片的血迹残留。
温瑾将被血染的看不清字的全甩掉,重新去扒拉更里面那些沾血较少的文件。
这床的底不高,想要去够深处的东西,她只能趴下身用手探。
随意抓了把里面的文件,这次终于不是被全部被血浸透的了,虽然有些边边角角上还有血迹残留,但至少还剩下不少地方的文字是还能看的。
温瑾离那个狰狞的人脸远些,在另一边找了位置蹲下,开始认真的查看起文件上写着什么。
这一沓文件散落很杂乱,上一张与下一张往往都是没有任何关联的内容,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在角落的签名处,有两个人的名字。
一个的身份一栏写着光明神院院长的名字——高文天。x33
而另外一个,则是某间私人小门诊的医生名字——谢傲。
仔细看文件上的内容,从字里行间能找到那令人细思极恐的文字语句
用捐献的名义将神院中病人的肾脏偷卖给黑心门诊,以此来换取高额的酬劳,这就是神院院长背地里干下的勾当。
一颗肾卖十万,远低于市场价,但院长一卖就是很多颗。
精神病院的病人,他们在外界的眼中是疯子,在院长的眼中,他们却是一颗颗行走的金元宝。
几乎散布了整个床底的文件单,还有那一张张已经签好名和没签名的空白支票,都在预示着直到临死前,他仍然在做着这个生意,而且内心贪婪的沟壑还越发的难填,丝毫不在乎院中病人的生死,只想着要挣更多的钱。
这些东西,看得人心里直发寒
温瑾吐了口气,抬头看床上那具狰狞丑陋的尸体,啐了句:“活该!”这种狗东西,活该以这种凄惨的方式死去!
怪不得连一个办公室都装修的这么好,原来这里面的每一处都是用病人的器官换来的,一个台灯一张床,或许就是一个病人的肾或是心脏。
被丢到精神病院本来就惨了,这家伙还不让人活,连精神病人的器官都卖,吃人血馒头还吃上瘾了,该死的!
温瑾气愤,举着屠刀非常想砍点东西,但是面前只有一具死得不能再死的干黑尸体。
看来看去都下不了手,她总不能鞭尸吧?
“为什么他没有变成怨灵呢?”温瑾有些失望。
要是这院长变成像林语一样的干尸或者怨灵,那她还能抓着他揍一顿,哪里用像现在这样憋屈,可恶!
放下屠刀,温瑾又弯下腰,去捡床底下其他的文件。
这些文件已经告诉她这间神院中隐藏的部分秘密了,为什么医院里会有一个隐藏的地下禁地,为什么会有储存器官的房间和焚烧尸体的停尸房。
这些都是为了满足院长的金钱私欲而建造的。
不是光明神院,而是一座要命的开膛院。
这里的病人进来后就无法出去,或许就是因为他们都早就被列入待卖的名单中,明码标价,如同待宰的羔羊一样等着被分解售卖。
连开膛剖腹的命运都改变不了,那就更不可能逃离这个阴暗的开膛院了。
摸到了最里面的文件时,温瑾半边身子都已经钻到了床底下,有些狼狈正想要往外退,突得就听见一阵莫名的歌声从外面传来。
很轻很小声,似乎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只能听得见一点声音。
大半夜的精神病院,突然传出来女人的歌声,似乎可以理解?
温瑾继续往外退,外面的江澈突然走了进来,俊冷的脸上带着几分凝重,一进来就将残破的门关上。
“怎么了?”
温瑾听到声音,爬出来问道。
江澈:“那女人来了。”
温瑾一脸疑惑:“什么女人?”
江澈蹲到床边,与温瑾的眼睛直视,嗓音低哑深沉:“她在找自己的心脏。”
温瑾懂了,眼睛微微瞪大,压低声音问:“在我们这一层吗?”
江澈:“在二楼。”
两人静下声音来,那若隐若现的歌声越来越近,也终于能听清一些了。
那是一个幽怨悲切的女人声音,她一边哭泣,一边咿呀着唱着哀伤的戏词,声声泣泪,带动着听戏的人心里也莫名的生出悲伤感。
温瑾突然想起来早上在二楼时,那间电视房里放的唱戏女人,当时她的声音也如同现在这般悲凉凄惨,而且唱的东西也同样听不懂,好像就是一样的戏词。
莫名的,后背就感觉到一股寒意,温瑾压低声音问江澈:“要避一下吗?”
其实她现在手里有屠刀,就算是碰上邪灵也不会太害怕,但能避的危险,还是避一下的好,免得出意外受伤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