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一旦被封了账户,倒查五年,会给公司造成多大影响?”
“你他妈的不想活的,别拉着我行不行?”
“我告诉你,今天你就是死,你也得给我喝。”
“今天你喝了,我负责叫救护车在酒店门口等着给你洗胃、急救。”
“你要是不喝,我就他么的跟你拼了。”
“反正我活不了,我也让你活不了。”
陆总几句话,就把许白雪说得掉下了眼泪。
看到这情况,他立刻换上了一副小脸。
“许经理,你救救我吧。”
“做企业的,那有没有问题的?”
“税务局要是存心查咱们公司,就肯定死定了。”
“公司上下几十号人呢,马上要过年了,大伙儿连这个月工资都拿不到,甭说年终奖,明年都不用上班了,直接喝西北风去了。”
“许白雪,算我求求你,你帮帮忙,大不了年终奖我多给你五千,好不好?”
一边说着,陆总一边打躬作揖,甚至弯下了腰。
许白雪擦了擦眼泪,默默点了点头。
就这一会儿,她想了很多。
倒不是陆总的威胁起了作用,而是姓曹的这一折腾,谁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虽然她坚持执行财会规范,但不得不说,很多账目下在某个科目里,是在两科之间的。
比如一笔招待费,可税前扣除,也可税后扣除,一般情况下,可以下在管理费用招待费科目下。
但是,这笔招待费也可以下在业务宣传费科目里,而不必遵循百分之六十扣除或者营业额千分之五的限额。筆趣庫
上面说了,有些费用两可之间。
具体下在哪个会计科目里,就要看税务部门在年底的汇算清缴时,核查的力度有多大。
许多企业都有这样那样合理避税的手段。
其实,这些手段都在税务部门的掌握之中。
说白了就是,除非他不查你,只要查你,就一定能够识破你的小伎俩,找你的问题。
陆总经营的公司不大,哪怕许白雪认真管理账务,但仍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
这不是她一个财务经理能够左右的,而是作为企业掌控人的陆总掌控的,
现在,陆总把所有问题都栽赃到许白雪身上,这显然不公平。
可是,许白雪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同时,也是个善良的,没有什么坏心眼儿的人。
这就限制了她的一些思维。
从她的角度来说,虽然害怕喝酒,但却完全考虑不到喝酒之后的后果。
她单纯的就是不想喝酒,更不想跟曹稽查官喝酒罢了。
就从来没想过,今天中午挑选一个带客房的酒店宴请曹稽查官,会不会对她的人身安全造成什么不良影响。
这,或许就是好人跟坏人,单纯的人跟复杂的人的区别。
想想她拒绝跟曹稽查官喝酒,会带来的一系列的后果。
尤其是或许因为她的拒绝,公司上下几十号人可能就此失业,甚至连工资都拿不到,她心里真的堵得慌。
曹稽查官不是什么好人,但只是喝酒,有陆总和葛秘书在,他不会做什么逼得出格儿的事儿吧?
想到这里,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任性了。
不就是喝酒吗?
最多就是喝醉,有自己人在身边,有什么可怕的?
看着向她鞠躬的陆总,许白雪再也坚持不住了。
“别,别,陆,陆总,你别这样,我答应还不行吗?”
说完这话后,许白雪感觉自己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可她万万没想到,一切都是一个局。
一个专门针对她的,想要把她弄上曹稽查官的床的局。
陆总悄悄打开了录音笔。
“许经理,你,你真要和曹队那,那个?”
“你,你不会后悔吧?”
“另外,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许白雪这会儿精神高度紧张,同时还有着说不出来的委屈,所以压根儿没听出陆总说话的问题。biqikμnět
他的话饱含深意。
“不,不后悔,陆总,都是我乐意的。”
许白雪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到这时候了,还能说什么?
“好,许白雪,我也不是坏人,我虽然不希望你跟曹队长,但是,这是你的选择。”
“这样吧,从下个月开始,你的工资提升一级,年终奖金给你加五千,不,一万。”
…
回到包厢,陆总向曹稽查官使了个眼色,还悄悄拍了拍裤子口袋。
曹稽查官隐晦的点了点头。
“曹稽查官,许经理考虑好了,她陪你。”
陆总看了一眼脸色红润,眼中一汪春水的葛秘书,咬了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