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缤愣了一下,笑嘻嘻地说:“好啊好啊。”
他走过去,没等白捷反应过来,跟昨天一样,上去就是一巴掌。
两人又扭打在一起。
再然后,他们成了朋友,并且一起去上学。
后来的日子里,阿缤偶尔笑谈:我们是两巴掌的友谊。
然后白捷就会摸一摸自己的脸颊。
……
初一的时候,饱经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的阿缤决定写一本书,就叫《少年阿宾》,而且已经想好了开头:
我叫阿缤,这个名字是五彩缤纷的意思,像这个世界。
可为什么书名是这个“宾”呢?因为我奶奶说过,万物众生都是来这个世界做客的,我也不例外,所以是这个“宾”。
谨以此书,祭奠曾经纯洁且幼稚的我。
他拿着这个开篇,去给自己的死党白捷看,并告诉他,他想把他小时候的经历详细地记载下来,大概是个回忆录的形式。
他觉得他的幼年人生足够坎坷,本身就很像一本歌颂苦难的励志书。
此书一成,也许不够文采斐然,却绝对真实感人。
白捷觉得很牛逼,毕竟在他看来,写书这么高大上的行为,简直牛逼到恐怖如斯,尤其是对他这种学习成绩一塌糊涂的家伙来说。
所以阿缤的想法,让白捷惊为天人,甚至打心眼儿里以为这本书一旦面世,必然带领他们两个走向辉煌。
之所以说“两个”,是因为阿缤的故事中,他也是绝对重要的一角,他是阿缤从小到大唯一的好朋友。
激动之下,白捷决定用自己微末的笔力以及无限的热情,搞一个兄弟篇出来,就叫《少女白洁》,他的开篇是这样的:
我叫白捷,这个名字是捷报频传的意思,像國足被期待的那样。
我是个男的,可为什么书名会是“少女”呢?
因为我跟我的好兄弟阿缤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嘲讽我是个娘们。
而“洁”,代表着我们曾经的纯洁时光。
于是乎,两人一拍即合,写书写得轰轰烈烈。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荡气回肠了三天之后,阿缤和白捷因为糟糕的文笔、干枯的灵思、每天上课与打零工挣钱的苦累,渐渐冷静下来,觉得那些过往根本就没什么值得写的。
弃笔了。
班长兼班花的马小蓉从垃圾桶中捡到了他们伟大的半成品并宣扬了出去,然后阿缤和白捷成了学校的名人。
两个异想天开妄称作家的卧龙凤雏——这个名号一直传到他们上高中,经久不衰。
好在他们两个并不以为然。
至于马小蓉为什么要去翻垃圾桶,阿缤觉得她有窥私的怪癖,大概是她觉得自己作为一班之长,不明察秋毫一些,对不起这硕大的官帽子。
然后阿缤对白捷说:“马小蓉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了,典型的还没挨过社会的毒打。”
白捷却持反对意见,他的想法更加清奇一点,他觉得她可能是恰好没有厕纸了,因为他曾无意间发现马小蓉用卫生纸相当超常,每次上厕所,她就噌噌地撸纸,恨不得把自己的挎包塞爆。
鉴于男生们把嘘嘘别称为“放水”,白捷就对阿缤说:“马小蓉很‘豪放’,所以纸少了会擦不干净的。”
再后来,马小蓉跟一个社会上的小痞子混在了一起。
再后来,马小蓉辍学养胎去了,那小痞子则躲得远远的。
再后来,马小蓉带着娃子仓促嫁人,据说是嫁给了一个叫什么王小强的,过得还不错,不缺钱。
再后来……咳咳,跑题了,我们继续说阿缤与白捷。
初二的时候,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晚上,阿缤陪着白捷去见网恋女友。
然后两人差点儿被卖去缅甸噶腰子,大难不死,白捷对阿缤说:“我再也不相信网恋了。”
初三的时候,在一个月黑风高的中午,白捷陪着阿缤去见网恋女友。
这次倒是真的,只不过阿缤看着对方跟手机照片完全是两个人的堪称毒教材插画一样的长相,拽着白捷落荒而逃。
劫后余生,阿缤对白捷说:“我再也不相信网恋了。”
高一的时候,白捷好不容易跟隔壁班一位腼腆漂亮的女生好上了,结果开心了没几天,就被老师抓了现行棒打鸳鸯并全校通报。
体育课上,阿缤嘲笑白捷:“出师未捷身先死。”
白捷正心情郁闷,直接炸毛了,追着阿缤满操场跑。
阿缤犯了嘴贱,仗着体魄更足,游刃有余还边跑边各种笑话白捷。
最后白捷找准机会一个飞扑。
阿缤猝不及防,但还是闪身一躲。
没完全躲开,然后白捷在跌倒的同时,拽下了阿缤的裤子裤衩。
“阿缤很大”的传闻,像野火一样肆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