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末日了么。”
“你问我？我问谁？家里吃的省着点儿吃，等待上级指示吧。”白捷学着村支书的官腔。
阿晴拿着蜡烛，心情复杂地去了。
又折返。
“我没火，点不着蜡烛。”
白捷便又给她一根火柴。
打火机什么的也都不能用了，明明看着一点儿毛病都没有，可就是不能用了。
火柴倒是安然无恙。
“一根？”
“当然是一根，难道还能是一头？一匹？一页？”
“呃……好冷的笑话。”
“冷就多穿衣服，路途遥远，快回家吧，我就不送你了。”
“……我亲爱的白捷弟弟，要不要这么吝啬啊？多给我一点吧？”
“只要你没得帕金森手不抖，一根也足够了，况且，地主家也没有余粮。”白捷语气较冷。
他已经充分拿捏了身处末世的应有姿态，除非万不得已，一针一线都得算计好了，先保住自己跟阿缤的生存再说其他的。
最关键在于，他的火柴还是翻箱倒柜才找到的驴年马月剩下的小半盒，拢共也没几根，煤气灶什么的也不能用了，他做的晚饭都是烧的土灶。
总之，大难临头，个人顾个人，自私就自私了。
阿晴咬着嘴唇，楚楚可怜。
白捷呵呵一笑，“一根就一根，没得商量。”
阿晴用手挑下左肩上的吊带，月光中，诱人的雪白半隐半现。
白捷拍了拍腰间的鬼子军刀，“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太中二了吧你？”
“都世界末日了，可你看起来好像并不怎么害怕，还有心情在这儿跟我闲聊？”
阿晴想了想，笑道：“我当然害怕，之所以没有表现出来，大概是作者忘了写，或者懒得描述吧。”
白捷怔了怔，“你也很会开玩笑嘛。”
他想起那本书，《天才在左，疯子在右》，里面就有描绘一个精神病，幻想全世界都是他写出来的一部小说。
大概她也看过？或者纯是她自己突如其来的灵感？
无所谓了。
阿晴离开了。
“果然是末世了，不管是找老婆还是找老公，应该都会比以前简单许多吧，毕竟很多安稳时代里才会有的乱七八糟的考量已经没什么意义了，道德也要日渐崩溃……”
白捷自语。
正要关门，远方传来嘶吼声。
白捷探头探脑往外望，一只手握住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