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缤想到这儿,忽然就傻呵呵地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就流泪了。
“神明说,你是祂给我钦点的媳妇,不过我觉得我确实不配,你在最美好的年华遇到最不能给的我,这绝对是神明有某种傻杯心理在作祟,所以才会搞出这么脑残的剧情,虽说主角是太监的小说也有不少,可像我这般遭遇的太监属实独一份,好歹让老子的剧情进展得无敌一些痛快一些酣畅淋漓一些热血沸腾一些绝世无双一些行吗?你个变态的死神明……阿晴,记住,如果哪天你遇到喜欢的人了,千万不要放过他,一定去祸祸他一辈子……”
阿缤还未说完,阿晴毫无征兆地一把抱住阿缤,力气大得惊人。
一瞬间,阿缤的脸颊就发红发烫,并且害羞地闭上眼睛一动也不敢动,似乎之前那个处处透露出老色批形格的放浪家伙被某个纯情少年夺舍了。
阿晴贴着他的耳朵对他说:“其实……我们相处这么久,我已经很喜欢很喜欢你。我记得当年你试喝我酿的酒的时候,那毫不犹豫的神色,哪怕一次次被毒倒,也从未退缩,那时候开始,我就有点儿喜欢你了。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们真的很般配,你是太监,而我其实……我性冷淡!我最恶心那事儿了,想都不愿想,因为想一下都会很想吐,我也从来没有自行解决过什么生理问题,那种行为简直是要我的命。以前的好多比较露骨的话,也不过是想让我看起来像个正常人。”
此时此刻,阿缤的愉悦心情简直攀升到了此生以来的顶峰,就像一万匹草泥马在珠穆朗玛峰顶对着肮脏的莽莽尘世肆无忌惮地吐口水,但他高达250的智商又不允许他稀里糊涂,所以他很敏锐地想起一事。
“……明明之前神明有这样描写你的内心独白:太遗憾了,他是个太监啊,让一个不能跟我滚床单的太监做我的老公,噫~~~好可怕的感觉。难道神明也会写错吗?难道我们不是被设定好的吗?”
“当然会!当然是!肯定是隔得时间太久,神明忘记了曾经的设定,所以前后矛盾逻辑混乱,再说了,你也知道的,神明多少有点儿脑残精神病儿,瞎写一气也实属正常操作,这些也已经是读者共识了。安啦,不要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然后阿缤和阿晴双双归家。
他们第一次睡在了同一张床上。
阿缤抱着阿晴,感受着各自的体温与气味,说着天荒地老,像世间所有甜蜜的眷侣。
“以后你在我面前,不用伪装什么正常人,我想要的,是最真实的你,而最真实的你,在我看来就是最正常的,你觉得你不正常,其实只是你太过于在意这个不正常的世界。”阿缤说。
“我会的。告诉你哦,其实我以前经常伪装成和正常人一样,在很多事情上。”阿晴说。
“举几个例子?”阿缤说。
“多的就不说了,大概就是——明明我不想笑的时候,但我还是要笑。明明我不想哭的时候,但我还是要哭。”
“懂了,就是应付朋友或者工作什么的嘛!很正常嘛,人人都会这样的。”
“也有一些稍微特别的情况,比如哭,我外婆死的时候,我很难过,因为她很爱我,对我特别特别好,但我就是不想哭,因为我能看得开,谁不会死呢?但是在那帮亲戚面前,我得咬着牙把眼泪挤出来,因为我不乐意他们传我的坏话。毕竟做人呢,有时候还真就得在乎一下别人的看法,尤其是在自己还没有能力扛得住他人对自己的负面看法带来的负面后果的时候。有时候,他人的坏话,真能毁掉你很多事,并不是你不在乎就能清者自清安然无恙得了的,这就是人言可畏了。甚至有些人其实是明白你为什么不哭的,但他们就是坏,就是借机要坏你。”
“嗯……有道理。我会永远站在你身前的,不管你是哭还是笑。”
“还有,我从小生活在一个很糟糕的家庭里,考试分数是我的噩梦,一不留神就要被暴力对待,学校里又有许多人渣老师和人渣学生,总之,太多的让我伤心难过的事情就那么发生了,导致我极度讨厌学习,那些课本就像一根根套索,死死勒住我的脖子,让我喘不过气来,所以我高三那年直接离家出走了,好好学习考大学什么的,在我眼里一文不值,至今我也不后悔没有继续读下去,我也早就知道社会的苦也不是好吃的,但对我来说,社会的毒打也比学校的蹂躏更好受。并且我对我后来的生活还是很满意的,因为我靠我自己的努力,是赚到了不少钱的,对的,就是做主播,我也不羡慕那些因为上了大学而更有前途的人,人各有志,我志不在象牙塔。你大概以为以为唱唱歌跳跳舞就能挣到钱,其实没那么简单的,能像我这样既保住身子又挣到钱的,在这类主播里更是不多。常常有亲戚朋友问我,没好好学习考上大学,你后不后悔呀?后悔?从未后悔!可是我还是要摆出属于正常人的必须出现的那种特别惋惜的后悔模样,最差也得是闷闷的面无表情,总之绝不能有任何无所谓或者根本不屑的情绪表露出来,然后还得对他们说‘我好后悔好后悔当初要是上了大学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