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讨?他们讨论了什么?”
赵言饶有兴趣地在一旁踱步。
严良一边回答一边偷眼观察着赵言的表情,试图从中看出些什么。
“回大人,杨洪春刚才邀我等去相府做了短暂的沟通,并且结合天龙寺一事,猜测大人是来自栖霞镇的高手。”
“另外就是他们正在寻找能够解蛊的老白苗法师,想要解除身上的蛊毒。”
“之前严某已经与王大人汇报过……”
严良说着,瞥了一眼赵言的表情,却见对方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忙又低下头去。
“严家主何必如此拘谨,想看就大大方方看吧。”
赵言笑着调侃道。
他一眼就看出了严良在打什么主意。
无非是想从自己的表情里看出杨洪春的猜测究竟对不对。
“使者大人说笑了…”
“倒也没开玩笑,不过严家主不想解掉身上的蛊毒吗?为何要告发他们?”
“严某忠于神教,忠于光明王,其心天地可鉴!”
严良连忙发起誓言来,生怕赵言不信他,之前做叛徒的一切付出都白费了。
“好,严家主这样的人,才是神教的栋梁之才。”
“王大人,这样的人才要重用啊。”
赵言笑眯眯地给了霜降一个眼神,后者淡然点头。
“属下明白。”
“嗯。”
严良听着二人的对话,心里七上八下地也不知道这话究竟是正面意思还是反面意思。
总归是让他很没底,搞不清这趟来得对不对。
“严家主,继续保持,我很看好你。”
“多谢使者栽培……”
“嗯,以后他们若是猜测神教背后的势力是栖霞镇,你就多多附和,用一下这面大旗也没什么。”
“至于蛊毒…”
赵言说着,目光看向霜降,后者会意,解释道:
“本教的蛊毒每一季度服用一次解药,解药中的成份可以延缓蛊毒发作的时间,却也会改变蛊毒的性质,当世无人能解。”
“呐,严家主,你听到了没?”
严良当然听到了,他的脸色瞬间青了三分。
虽然出卖了杨洪春,但他心里也不是不想解蛊。
可如今听说这个蛊毒居然无人可解,自然是如坠冰窖,心如死灰了。
不过从话中至少能听出一些别的东西。
比如神教应该并非栖霞镇的势力,是杨洪春等人误会了。
“听…听到了。”
“不过严家主也不必担忧,等到本教统一大理,本使自会为你解蛊。”
“当…当真?谢!谢过使者大人!”
人在什么时候最为激动难耐?
严良在这一刻定然是极有感触。
毕竟刚刚死掉的心又复活了……
“嗯,放心吧,只要你好好做事,严家吃不了亏。”
赵言又给他吃了颗定心丸,随后打发道:
“若是无事,且先回去吧。”
“是,严某…不,属下告退。”
之前都自称“严某”的他,这会直接是以手下人自居了。
算是在关系上,更近了一步。
严良走后,霜降又恢复了女声。
“王爷为何对一个墙头草如此客气?”
“墙头草而已,能用就行,好的态度最没本钱了,给谁不是给。”
“……”
“何况我给的就是个空头支票,我反正又不懂解蛊,随口这么一说而已。”
“……好吧。”
说完,赵言缓缓走到窗边,看向皇宫的方向。
“这张丹枫,下手怎么这么慢?”
话音刚落,只见皇宫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响声。
随后火光冲天,人声纷杂,显然是发生了大事。
赵言嘿嘿一笑。
“总算是开始了。”
……
……
……
时间过得很快。
才刚经历一夜动荡的阐城,再次迎来了新的混乱。
城中军队纷纷朝皇宫方向赶去,百姓们吓得完全无法入睡。
马车上的严良驻留在街道一侧,透过小窗看向火光传来的方向。
“当真是多事之秋,这年头,当皇帝都难以保住小命。”
他唏嘘地摇头叹气,只觉段正严哪有自己一个大家族的族长来得舒心。
但转念一想自己也身受蛊毒,这莫名其妙的优越感忽然就消停了下来。
“去相府。”
严良低喝一声,马车继续启动。
一刻钟后,马车重新来到相府门外,寸权权的马车也已经赶到。
“寸家主,可知皇宫里出了何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