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西沉,地平线尽头一片殷红,给这片赤地增添了几分苍凉,悲恸的气氛在蔓延。
战争是残酷的。
清点损失,安王麾下的十万王军,折损了五万众。
若非北王率领北王军及时赶到,这支王军绝对会全军覆没。
“大哥!”
“我们在三年前踏上点将台,立誓要守护大夏边关,守护家园,可你怎么就躺下了?”
一位浑身是伤的男子,在死人堆中刨出一具尸体,在放声痛哭:“你给我起来啊!”
“爹死了,娘也死了。”
“我们王家满门忠烈,无愧于大夏!”
一位少年瘫坐在地,又哭又笑,泪水和血水,打湿了甲胄。
安王立在远处,面无表情,一双玉拳攥紧。
和大罗武朝多年交战。
让多少人流离失所,失去了挚爱亲朋?
若让大罗军冲破北境,这样的场景,会在大夏千郡阔土上演!
“若不能荡尽战乱,我枉为武主嫡女!”
安王仰头望天,晶莹的泪光在美眸中闪动,有种无力感。
她才处小绝超凡,能在千军万马中来回厮杀,但想反击大罗王者,却还不够。
“安王大人!”
“大夏另外六王,依旧不曾来援!”
一位女将来到安王面前,沉声道。
大罗军只是暂时撤退,依旧雄踞在前。
北王下令,两日后反攻。
他们发出求援,皆石沉大海。
安王并不意外,满脸悲愤,“明王为报杀子之仇,都敢公然违背武主严令,大肆调动明王军,这些王,又怎会理会北境?”筆趣庫
“安王……”
那女将嘴唇动了动。
大夏武女,身份高贵。
亲临战场,已属不易,不该再冒险。
“我说过,想要冲破大夏边关,除非从我尸体上跨过。”
安王摆手,制止女将规劝,“更何况,我相信他!”
“相信北王吗?”
女将顺着安王的目光,望向一顶营帐。
那是楚南的营帐。
人屠、杨叶、燕子陵,忠心耿耿,守护在附近。
营帐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十二条虹桥从中冲出,以此为介质,在吞没天地灵气。
楚南盘膝而坐,神色肃穆。
在他体内,一枚浑圆的灵丹在释放灵气氤氲。
此灵丹蕴含磅礴的灵气,追杀明王至北境,楚南炼化了七成。
此刻炼化速度直接翻倍。
不同的是,灵气氤氲不入元海,而是朝着宝脉冲去。
得到造化宝体的传承。
让楚南认识到,根基的重要性。
根基雄厚者,能打穿壁垒,拔高超凡上限!
一条!
两条!
三条!
……
楚南的宝脉在迅速充盈,让楚南的血气如蛮龙在咆哮。
与此同时。
天人交感,以虹桥汲取的灵气,则是朝着楚南的元海垂落而去。
超凡境越是往后,越是难以提升。
但楚南的元海,已达十九丈见方。
以进阶的六转造化功,迈入大绝超凡,毫无难度可言。
楚南的元海和肉身,在同步蜕变。
日头落下又升起,时间如流沙,悄然而逝。
对驻守大夏北境的王军而言,一分一秒都极为难熬。
据探子来报。
退后数十里的大罗军,得知大夏诸王并未驰援。
已经在秣马厉兵,随时都会再起战火。
届时。
四位主帅中,那位大绝超凡说不定都会下场。
这些情报,让北王军都是心头沉甸甸的。
超凡四绝。
大绝立在第三个小台阶,何其的强悍。
只要放开手脚。
一人就能杀穿北王军,能让北境化为焦土。
“给我时间,踏入超凡。”
“必随我王,杀尽鼠辈!”
黑袍剑客杨叶,手持三尺青锋,在仰头长啸。
大罗武朝大军压境,固然汹涌。
可大夏武朝,并非挡不住。
八王齐出,八军齐至。
任你有百万雄狮,都需止步边关。
奈何。
大夏八王中,只有两王心系黎民百姓,家国大业者。筆趣庫
“大哥杀一个明王,还不够!”
“武主怕是已经老了,震慑不住大夏诸王,不如让大哥来清君侧!”
俊秀似女子的燕子陵,也是满脸煞气。
北境悍将。
能追随北王抵挡外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