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早就有所意识,只是习惯了她的宽纵而已。
然后现在看着空荡荡的一切。
南宫逸整个人脑子里嗡嗡作响,他觉得痛苦,感觉有什么在滋生,又无计可施的悄然隐没。
他坐在地上抱着头忍受着,一时间无法屡清混乱的一切。
为何修道?
为何想变强?
如何修道?
要如何坐忘入定?
如何引气?
要如何御剑而行?
混乱记忆在脑海里影影倬倬,时而化作大山耸立巍峨显威;时而化作青烟缠绕着渐渐消失无影无踪。
而后一道白色流光淌过这人间山水,它如烟如雾,环绕着,寻找着,漂泊着。
赵寒峥本来在发呆,他怔怔看着红色阵法,方才凤凌霜还在里边,可现在她不见了。
赵寒峥傻了半天,转头看到南宫逸坐在不远处,像是被抽了魂一般。
想着该是他刚才动用法术过甚,然后现在筋疲力尽了。
赵寒峥不会认为南宫逸在为凤凌霜的消失痛苦,先前看到的都是南宫逸为着陆璃雪的。
这种为一个人而偏袒的心思该很难改变,除非发生质的变化。
当然,赵寒峥管不着别人向着谁谁,他是天枢院大师兄,任何时候,都要兼顾。
因此强撑着起来,他摇摇晃晃的,带着一身剧痛的伤走到南宫逸身边问,“你怎么样?”
南宫逸回神,他看向天枢大师兄,整个人还是懵懂的神态。
过了一会儿,他道,“对不起,我什么都做不了。”
赵寒峥诧愕,他没想过天权院这个骄傲的南宫小少爷会道歉。
印象里南宫逸确实是个骄傲的人,他出身好,天赋也不错,长得也是俊秀神采,还是个不喜欢找事的,其实很多人女弟子都讨论他,说他是天权院最大的期望,也许有天,他会代替凤凌霜当大弟子。
可很多人都猜错了,最终是重静渊当了大弟子。
即便凤凌霜离开天权院,南宫逸也未成为众人口中的期盼。
这个结果想必是最让陆璃雪接受不能的,因为陆璃雪以前就经常对人说,我南宫师兄是最厉害的,不信走着瞧。
她是那般的笃定,好像提前知道了什么?
然而一切的一切都被凤凌霜离开天权院的因由打碎、搅乱。
而现在又因为凤凌霜陷入危困而默默变沉。
这其中的沉重压在了谁身上呢?
赵寒峥不知道,他就是不敢想如果天云宗没了凤凌霜会怎样?
那七大弟子又如以往变得可有可无,他们想耍存在感只能不停的搞事凭借身份在同门面前耀武扬威?
是天云宗的首席大弟子消失了,她来了又走,仿佛不曾来过?
还是那个站在高处满是恨铁不成钢,又痛心疾首骂同门眼瞎心盲的少女,她出现那么片刻是为何?
赵寒峥想到这些就害怕,他对未知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不知道南宫逸是不是这样想?
还有其余大弟子在想什么?
正因为想这些,所以脸色变得惨白。
南宫逸道,“这不是真的对吧?”
赵寒峥嘴唇嗫嚅,他不知该说什么。
南宫逸道,“不会,她不会这么容易消失。”
南宫逸死死盯着那红色阵法,仿佛这样能盯出个人来。
他的视线变得恍惚,恍恍惚惚中,有个模糊的身影在他面前晃动着,还说着话,他问,“如果让你舍弃通灵之脉,救在场所有人,你可愿?”
南宫逸环身四顾,他问,“你谁?”
“我在问你。”
“我……”南宫逸迟疑,通灵之脉是他与生俱来,让他交出去,这同等于交出毕生所学。
可是他想保护家人,虽说自己是家中最让人担心的,可他相信有朝一日,也能为家人擎起一片天。
但是没了天云宗,那家还有吗?
他想,不会有吧,当初修炼是为了什么?父母说让你保护好自己;大哥说变强了你才能走更远,去更多地方;祖父说变强了祖父为你骄傲,祖宗为你骄傲;还有大师姐说,变强了,你就可以保护别人了。
南宫逸曾问,“为什么要保护别人呢?”
凤凌霜道,“这是就实际情况而言,比如你家人陷入危困,你要救他们对不对,那如果你不能变强,就无法救助他们。”
“其实所谓的别人,可能是亲人,可能是陌生人,也可能是你最爱的人,所以笼统的就这样说,这算是一个目标,不是非得让你这样做,而是让你知道,你只有变强了才能做选择。”
南宫逸听着道,“大师姐你为什么不说,我变强了能保护你啊?”
“我啊,我可以保护自己啊。”
“你就没有需要帮助的时候吗?”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