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一伙以李景峰为首的数万倭寇趁夜间袭击了广州府的粮仓,导致损失惨重,二十万石存粮被洗劫一空。
这封战报还把南海卫的水军狠狠地痛骂了一通,怒诉其玩忽职守。
如果没有侯垚的战报,那广州府的这封战报也只能说是常规操作。
可是这里的战报有个明显的问题,侯垚上报的倭寇数量是五千人,以地痞流氓的身份隐藏在百姓之中。
但到广州府这儿就变成了数万,且不说广州府对倭寇的袭击有没有做出抵抗,
单就说二十万担粮食,就算是一万大军,也得搬上一天才能全搬走。
一个潜伏在宝安县的间谍,如果能在大夏的国土上拉起一支数万人的军队而让国朝毫不知情的话,
那把整个广州府的官员全部杀光也绝对没有一个冤枉的。
这份急奏不管真假,都已经把整个广州府的官僚体系架在了火上。
姬弘和高坐在龙椅上,扫视了一眼下方官员:
“这广州府同知的两封奏呈想必众爱卿都已知晓,议议吧。”
首辅马温文出班道:
“启奏陛下,广州府知府空缺已有时日,臣以后当务之急是要选任贤臣即刻上任,
若是再拖延下去,只怕广州府的局势恐将糜烂。”
“爱卿以为何人可当此重任?”
“臣以为朝列大夫项和光可以胜任。”
姬弘和低头沉思了一下,没有同意也没有否定:
“众爱卿可还有其它人选?”
内阁辅臣邹学海出班道:
“启奏陛下,臣以为广州布政使司右参议邹鸿信更为适合此职位,他在广州多年,更为熟悉当地情况。”
马温文眼中寒光一闪,谁都知道邹鸿信是邹学海的堂弟,
他把此人推出来就是明确地告诉所有人,广州知府的位置他要定了。
姬弘和同样没有同意也没有否定,只是缓了缓便又问道:
“众爱卿可还有其他人选?”
朝臣一片沉默。
姬弘和心中不快,心里已经决定要把邹学海打压一下了。
“既然无人发声了,那此事稍后再议,宝安知县代传的战报众位爱卿有何看法?”
马温文眼中含泪出班跪奏道:
“陛下,李康胜为国尽忠,战死沙场,全军将士伤亡过半,可见其战之惨烈。该……厚抚。”
“准奏,马爱卿退朝后理个折子吧。对了,这个宝安知县侯垚是何人?可有受卿知道?”
站在最末班的何建白见人答话,便硬着头皮上前道:
“启奏陛下,微臣与侯垚有半个师生之谊,对其为人脾性略知。”
姬弘和抬眼看何建白一眼,没什么印象,一个内侍赶紧上前在他耳边轻轻道出了何建白的姓名职务。
何建白在崖州任职期限到了之后回京述职,因考评还不错有晋升的资格。
新的职司还没有确定,暂时以五品奉议大夫闲散在京,等候新的任命。
原本他是用不着上朝的,也是因为侯垚的奏疏影响太大,所以内阁才有人把他带进来了,以备陛下询问。
“好,那何爱卿就给朕说一说吧。”
何建白把自己知道的关于侯垚的传闻和事迹都说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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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弘和听完,微微赞了一个好字,然后便挥手让其退下。
之后又扫了一眼下面的朝臣,当即说道:
“广州同知杜惠恩所上奏疏颇多疑点,着御使台遣使巡查真相。
朝议大夫何建白守牧地方多年,理政经验丰富,可堪大任。
广州府知府空悬已超三月,县局势复杂,正是爱卿为朕分忧之时。
今命爱卿充任广州知府,爱卿可不要教朕失望啊。”
姬弘和这一手把所有人都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尤其是皱学海,脸都绿了。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而是赤裸裸地在他脸上狠狠踩了一脚。
何建白赶紧出班请恩道:
“请陛下恩典,臣必不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等何建白归列后,皱学海急不可待地跳了出来,高声叫道:
“陛下,太子之位空悬已久,兹事体大,事关国朝安宁,还请陛下是做决断……。”
不等皱学海说完,姬弘和便起身挥手道:
“朕泛了,今日之议到此为止,太子一事改日再议,退朝。”
说完不待众臣谢恩便快步走出了朝殿。
姬弘和刚走到了朝臣看不到的地方,然后便猛烈地咳嗽起来。
他已经是一个七旬老人,无论是身体和精力都大不如前,
实际上他现在仅能每日处理两、三件棘手的公务。
再多,精力就跟不上了,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得有几年了,他也知道自己时日无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