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该有的聘礼自是不能少,在昨儿个就由三皇子府的人给送了来。
沈家人都盯着这份聘礼,周氏难得硬气了一回,主动提出要将这些东西都给沈清辞留着。
沈清辞出嫁,因秦家的搅和,沈家既没贴一分嫁妆,还要占着她的聘礼,传出去更要叫人笑掉大牙。bigétν
所以,在周氏的坚持下,就连沈正朗也不好说什么。
周氏将这份聘礼单子递给沈清辞:“这些阿娘都先替你收着,回头,你可让人将这东西收入你的私库,或者另行处置。”
“阿辞。”
周氏又红了眼眶,“阿娘无能,能给你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说着,周氏上前,抱了一把沈清辞。
她将头贴着沈清辞脸颊,两行热泪落入她的脖颈间。
这让沈清辞有些意外。
不过,旋即便想,周氏不是不爱原身,只是比起原身来,她更在意的是她沈家宗妇的地位。
所以,当年谨小慎微的她,放弃了沈清辞,甚至都不敢差人去庄子上打听或者关照她。
而后面,沈清晚和沈辉耀毕竟是她一手养大,长在膝下的。
她爱沈清辞,但更爱那两姐弟。
如今眼看着沈清辞要出阁,她对她的母爱,再加上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愧疚作祟,一下子就泛滥成灾了。
只是,再多的愧疚和补偿,又怎样?
真正的沈清辞早就在那四面透风的阴冷别院里病死了。
所以,面对周氏的真情流露,沈清辞并没有多少共情。
“时间不早了,你快歇息吧,明日卯时便要起床上妆。”
沈清辞点了点头,起身送了周氏出去。
一想到明日要面对的,她只觉得脑袋都要大了。
但再怎么不安,该来的总归是要来。
因为焦虑,沈清辞很晚才睡下。
所以,当春芽在一旁催促她起身的时候,她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
“小姐,快起来吧,奴婢们服侍您梳洗,莫要耽误了吉时。”
沈清辞下意识扯过被子,还要继续睡,却不是所有人都似春芽这般温柔。
比如秦娇娇。
为了赶上沈清辞这头,她难得的起了个大早,结果发现,作为新娘的沈清辞还在蒙头大睡。
秦娇娇踩着驴皮绒短靴,蹬蹬蹬的走到床边,一把扯掉沈清辞的被子:“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睡呢!你姐姐我都在你家院子晃了两圈了!”
乍一听到秦娇娇的声音,原本还有些迷糊的沈清辞一个机灵,意识瞬间回笼。
她眨了眨惺忪的睡眼,“哎?阿娇,你怎么来了?”
秦娇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嫁人,我能不来吗?”
沈清辞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并摆了摆手:“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不过是嫁个人罢了。
话音才落,沈清辞感觉屋子里的气氛突然一窒。
她下意识抬头看去……
哟!
好家伙,满满当当一屋子人。
周氏来了,爱挑事儿的李氏来了,三房最近不怎么露面的刘氏也来了。
再看不远处,平日里跟她不对付的沈清晚沈清兰,还有几个庶妹也都在。
周氏来也就罢了,其他这些个人……
沈清辞正困惑着,一抬眼就看到不远处端坐着,朝她含笑看过来的秦夫人,“阿辞。”
沈清辞瞬间明白了。
这哪儿是在送她出嫁,这分明是逮着机会想同将军府套近乎。
瞧她们看向秦夫人面上的表情,以及她们这站位,就能看出端倪了。
秦夫人又哪里会不知道这些,但她乐意让沈清辞热热闹闹的出嫁。
所以,旁人跟她搭话,她都好脾气的应了。
“干娘,您怎么来了?”
秦娇娇是个爱凑热闹的,赶过来也就算了,沈清辞没想到就连秦夫人都起来这么早过来了。
听到这话,秦夫人笑着起身向她走来,语气里满是宠溺道:“当然是来给我们阿辞梳头。”
沈清辞不知道,这梳头也是极有讲究的。
在她洗漱之后,秦夫人拉着她于梳妆台前坐好,遂掬起一把她的头发,取了牛角梳,替她梳头。
并且,口中说着一连串的吉祥话。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再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二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有头有尾,富富贵贵。”
就连沈清辞自己都没将这亲事放在心上,只当是一项避不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