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还披着大氅,她那一脚尖过去,刚巧穿过大氅,落在他的腰上,然后用脚尖戳了戳——这个她从话本子上看来的,较为轻佻的一个动作。
他宽肩窄腰,看着清瘦,但腰上的肉却紧实得很。
当沈清辞一脚尖像是落在铁板上,没戳动。
不过,这不打紧。
她只一脸坏笑的看向盛庭烨:“公子既要给赏赐,那奴婢可就直说了。”
“奴婢要公子以身相许,公子肯吗?”
说话间,明知道盛庭烨讨厌别人的触碰,更不喜她靠近,她偏还要伸出手去,故意要去勾盛庭烨的衣襟。
她的指尖才碰到那柔软光洁的衣料的一刹。
果然,下一瞬,沈清辞能明显感觉到他身子一僵。
那双一贯清冷无波的眸子突然风雨欲来。
沈清辞暗暗窃喜,她猜对了不是。
只要抓住了他的弱点,迎难而上,她偏能占了先机。
她心中不无得意,笃定他是在强忍着要逃离的冲动,就等着看他恼羞成怒受不了她直接一把将她推开。
一想到这里,她的嘴角都快要裂到了后槽牙。
可还没等她笑出声来,脚下突然一沉。
他竟直接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腕,并顺势一把将她推倒在了榻上!
天旋地转间,沈清辞一手拍向他胸口,却被他一把扣住了肩膀。
她的脚还在他掌中,腿盘在刚刚被她用脚尖戳的腰上。
而他整个人欺身压了下来。
沈清辞:“……”
这羞耻的姿势!
“你确定要我以身相许?”
两人之间呼吸可闻,盛庭烨的黑眸中翻涌着沈清辞看不懂的情绪。
那幽暗的眼神,莫名的让人沈清辞有些慌。
难不成自己猜错了?
她突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有那么一瞬,她甚至觉得到落在自己面上的目光都似的带着滚烫的温度。
沈清辞强忍着要咬掉自己舌头的冲动,尴尬的笑了笑,“也……也不是那么确定。”
盛庭烨却俯身在她耳畔吐气如兰:“说起来,成亲这么久,我竟不知王妃这般急切。”
沈清辞:“???”
她的一世清白!
沈清辞的手哆嗦着抬起来,撑在盛庭烨的肩膀,十分诚恳道:“开……开个玩笑罢了,公子又何必当真!”
然而,盛庭烨也不知道是压根儿就没听进去,还是故意吓唬她。
他凑在她耳边,一字一句道:“既是夫人的愿望,为夫今晚自当满足。”
沈清辞:“!!!”
那一瞬间,沈清辞犹如五雷轰顶。
恰巧就是这时候,却听到院外有人唤道:“阿曦——”
“菀姐姐——”
王宝莹带着王宝珠来了。
这次还没等回过神来的她开口,盛庭烨已经松开了按在她肩上的手,捏着她脚掌的手也同时松了力道,他人也从她身上起身。
整个动作优雅从容,没有半点儿被人撞破了的尴尬和慌乱。
待他走远了,沈清辞才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脸颊哀嚎一声。
又被他轻薄了一道!
本是笃定她故意主动些,反客为主,能叫他恼羞成怒的避开,好让她找回场子的。
可没曾想,反叫让他又嘲笑了一回。
最后恼羞成怒的却是她。
沈清辞只恨自己力气不够他大,脸皮不够他厚。
也不知道他最后那句晚上……到底是故意吓唬她,还是……
沈清辞有些哀怨的叹了口气。
她为什么想不开,想在他身上找回场子。
想着她刚刚那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丢脸行为,沈清辞就恨不得将这只冲动之下探出去招惹他的脚给剁了。
光是想想,沈清辞就觉得就他刚刚手指捏过的地方,这会儿还隐隐发烫。
还是王宝珠的声音将她拉回了现实。
“菀姐姐?我可以进来吗?”
沈清辞应了一声。
守在门外的听兰这才将王宝莹和王宝珠两人放了进来。
王宝珠的烧才退下,一听身边的丫鬟说沈清辞受伤了,就连忙赶了过来。
如今瞧着沈清辞仰躺在软榻上,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王宝珠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菀姐姐,你怎么样了?”
比起王宝珠的焦急,王宝莹的心都要滴血了。bigétν
王宝珠傻,她可不傻。
她刚刚分明看到那冷玉一般的人从这屋子出来的时候,嘴角噙着的一抹忍俊不禁的笑意。
再加上沈清辞在众目睽睽之下就被他那样亲昵的抱了回来,如今再看到那凌乱的软榻和沈清辞不整的衣衫,叫王宝莹如何不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