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饶命!奴婢曾在镖局长大,会些拳脚功夫,只要王爷留奴婢一条小命,奴婢愿意为王爷当牛做马出生入死!”
她怕自己掩藏得再好,也有疏忽的时候。
而且为了后面方便行事,她干脆直言自己会点儿拳脚功夫。
反正她之前的功夫也没个路数,盛庭泾根本看不出来。
更何况,她也不必完全暴露,只会点儿“花拳绣腿”即可。
“哦?还挺能干。”
盛庭泾笑笑。
但他眼底的笑意还未完全展开,他竟一拳朝沈清辞的肩头砸来。
他的功夫算不得好,但毕竟男女力量悬殊,这一拳也是实实在在够沈清辞受的。
她本可以避开,但现在的身份使然,避不得。
这可能是他又一次试探。
沈清辞硬生生忍了。
一拳到肉。
那一瞬,沈清辞被这一拳打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半天扑腾不起来。
虽然样子对她本人来说有些夸张,但这疼痛却是实打实的。
她感觉肩上的骨头都要碎了。
这杀千刀的对准砸下来的位置,恰巧就是她之前被顾秋离所伤的地方。
这才恢复没多久,又添了新伤。
沈清辞暗嘲,自己这右肩当真是多灾多难。
但面上,她却是一声不吭,一副逆来顺受的乖巧模样。
盛庭泾转了转刚刚的拳头,一脸笑意道:“不是会些功夫吗,怎么不躲?”
沈清辞连忙低头:因强忍着疼痛,声音都有几分颤抖。
“王爷所赐,奴婢不敢。”biqμgètν
闻言,盛庭泾冷嗤了一声。
他眼底划过一抹不屑,“真是贱骨头。”
虽挨了一拳,还得了一句咒骂,但沈清辞明显感觉到,他身上对她的杀气少了几分。
为了活命,为了她和盛庭烨的打击,这点儿屈辱沈清辞还是能受的。
恰巧这时候袁氏带着人过来了。
沈清辞忙一手撑着肩膀,乖巧的退在了一边。
盛庭泾被袁氏等人转移了注意力,倒也没再看他。
在袁氏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身强体壮的家丁。
他肩上扛着一人,只是那人浑身都被罩在麻袋里,看不清容貌。
等进了屋,那家丁才一把将那袋子丢在了盛庭泾的面前。
袁氏在一旁道:“就前些日子在千窟岭脚下的桃溪村发现的。”
“当时岭上的人下来找粮遇上他,还被他身边的丫鬟投喂的蛊毒害死了不少,得亏了他是个瞎子,否则的话,还没那么容易抓到他们。”
这些话听在沈清辞的耳里,如雷贯耳。
蛊毒?!
她之前所有听到的这类事情,都跟楚国的东夷族有关。
因着她外祖父的真实身份恐怕也牵扯到了东夷族,所以沈清辞对此格外敏感。
不过她面上依然没有表露出分毫。
而这会儿,盛庭泾和袁氏的注意力也都在那麻袋上,根本无暇顾及她。
“其他的,就跟之前在密信上同王爷说的一样了。”
袁氏说完,就要叫人解开麻袋。
却在这时,院外有人来报,隔壁姚家差了人过来,需得袁氏过去一趟。
盛庭泾本也觉得袁氏在这里碍眼,他挑了挑眉:“三舅母自去忙罢。”
待袁氏走后,盛庭泾这才勾了勾手指头,“杨益。”
他身边的中年男子应声而出,当即上前去挑开了那麻袋。
当里面的人才露出头来,沈清辞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刚刚已经从袁氏的话中得知这是个瞎子,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亲眼所见的时候,沈清辞还是有被惊到。
这麻袋里装着的,哪里还算是一个完完整整的人。
之前沈清辞还以为他是被捆绑折在袋子里,但实际上并不是。
他的四肢被斩断,双眼的位置还被挖出了两个血窟窿,这会儿还在往外渗着血泪。
就连鼻子和双耳也被割去了一半。
五官只剩下一张嘴是好的。
看他嘴里鼓鼓囊囊的还塞着布团子,再一想盛庭泾和袁氏所说的要找他问话,沈清辞猜想他的舌头应该还在。
但就这样一副样子……已经跟人彘无异。
也不知道他之前到底遭遇了怎样的酷刑和非人的折磨。
只一眼,就让沈清辞从身到心都感到不适。
盛庭泾对此好像并不意外。
他手指不知道从哪里一勾,掌心里多出来一个香囊。
原本瘫软成一团“面无表情”的那人在闻到香囊里散发出来的幽香之后浑身一僵硬。
“唔唔唔……”
他不住的扭动着身子,被塞了布团子的嘴也不住的呜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