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泪眼朦胧胆战心惊的看向盛庭泾。
“王爷……饶命……”
不料对上她那样一双眸子,盛庭泾的杀气更甚。
就在沈清辞都已经替自己琢磨退路的时候,刚刚还冷硬狠辣的要直接掐死她的盛庭泾突然松开了手。
她被摔到了地上。
而他嘴角微扬,却带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别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本王,本王怕当真一个控制不住会杀了你。”
听到这话,沈清辞心中紧绷的弦这才蓦地一松。
看样子,他是没打算杀她了。
至少,现在不会。
可即使是这样,同这样的人待在一起,也让沈清辞不敢有半点儿掉以轻心。
屋子里爆出这么大的动静,早已经惊扰了院外候着的守卫。
只是,还没等他们到了跟前,不知道从哪里突然蹿出几个蒙面黑衣人来,直朝着盛庭泾击杀而去。
不仅盛庭泾,就连沈清辞都被这一变化给惊住了。
盛庭泾这是犯太岁吗?
怎地才到云州就遇到了刺客?
他就连进张家都是用软轿遮掩的,可见这一行也是秘密赶来的。
这些刺客又是如何在他前脚刚到,且遇到了青禾这样的事情之后就立即出手的?
按说他们提前洞察了盛庭泾的行踪,若想要杀盛庭泾,不该是在他来云州的路上吗?
就连袁氏都说了,这一路大雪封山,悬崖峭壁,极其危险。
若在这中途设伏……可远比在这张家暗杀强多了?
为何一定要等他到了云州……
这念头才冒出来,沈清辞后脊梁骨直冒冷汗。
她突然意识到,这些刺客是为杀盛庭泾而来,但针对的也是盛庭烨!
就如她之前面对青禾的杀招时候所想。
盛庭泾不能死在云州。
更不能死在盛庭烨的手上!
只短短一瞬,沈清辞脑子里已经滚过了诸多念头和利害关系。
而她脚下的步子也没有耽搁半点儿,在察觉到刺客的行动的时候,她就如之前同盛庭泾保证的那般,会为他“出生入死”。
她挡在了盛庭泾的身前,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攥紧了拳头,一副要同伤盛庭泾先从她尸体上踏过去的架势。
那在不经意转头扫向盛庭泾的一瞬,沈清辞看到了他眼底流露的一丝诧异。
杨益已经抽刀迎敌。
盛庭泾院外的护卫不过四人。
刺客却有七八个。biqμgètν
而且这些人的身手看起来并不比他手下的亲卫弱。
但好在,他们尚且还能抵挡住这些黑衣人的攻势,将盛庭泾护在最后,不受半点儿刀光剑影的影响。
只要再拖延一些时间,就算盛庭泾的暗卫没有及时赶来,张家的护院暗卫也该来了。
沈清辞一脸紧张浑身颤抖的盯着局势。
哪怕在这种情况下也不敢有丝毫放松,依然是那副怯懦卑微的模样。
盛庭泾的手下和刺客你来我往,皆有伤亡。
甚至还有好多次那剑招都已经挑到了盛庭泾面前,但好在被杨益及时拦下。
眼看着院外有纷至沓来的脚步声,援军到了!
沈清辞暗暗松了口气。
盛庭泾的护卫也是因此而放松了下来。
可就是这一刹那,变故突生。
一个黑衣人突然越过杨益的刀网,长剑一挑直朝盛庭泾胸口刺来。
而这时候,距离盛庭泾最近的杨益招式已老,再提刀上前,却已经晚了半步。
远看着那长剑距离盛庭泾不过三尺,看那势头,势必要让盛庭泾血溅当场!
就站在盛庭泾身边的沈清辞甚至都有那么一瞬的犹豫。
要不要出手救下盛庭泾。
毕竟,这一招可不是一般人能挡得住的。
必然会暴露她的身法和功夫。
这不是一个在镖局里的普通姑娘能做到的。
可还没等沈清辞得出结论,她的手臂突然一阵剧痛。却原来是被盛庭泾直接一把拽了过去,用她做盾牌挡在了他身前。
沈清辞:“……”
这狗东西!
她本有机会反制的。
可几乎是在刹那间,她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不远处屋脊上蓄势待发的弓箭手。
沈清辞强忍住了下意识要出手的动作,决定赌一把。
当然,她的身子也故作惊慌的颤抖着,不动声色避开了那一剑刺向的要害处。
叮!
一道利器响彻在眼前。
那刀剑入肉的声音随之响起。
千钧一发之际,那原本要给她刺一个窟窿眼的长剑被一支箭羽射偏,几乎擦着沈清辞的手臂而去。
那刺客的长剑只偏颇延迟了这一瞬,杨益的刀已经到了他的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