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样有些没脸没皮,而且提出这样的请求也很冒昧,若是不方便或者会给你带来困扰,就算了。”
说她是妄想也罢,说她是执念也罢,她现在没有别的念头,只想知道那个人现在到底在哪里,想知道他当初到底是故意还是迫于无奈才欺骗了她。
她只想要一个答案。
沈清辞接了过来。
这种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王宝琴帮了她这么多,即使她不主动提,待张家的事了,她也会帮忙。
“好,我答应你。”
见她如此爽快的应下,王宝琴双眼泛红,“多谢。”
除此之外,她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
外面姚清阮已经等了半天了,再不能耽搁下去。
王宝琴简单说了两句,便转身离开了屋子。
不多时,她收拾好了几样简单的行头,跟着姚清阮出了院子。
装病的沈清辞还没来得及起身,盛庭泾那边却派了人来,给她搬了地方。
不知道那疯子是怎么想的。
或许是因为前脚在林云峥面前随口说了她小妾的身份不想穿帮,或许只是单纯的想将她放在眼皮子底下变着法子的折磨她。
盛庭泾竟将她安排在了同他一墙之隔的偏院里。
这下沈清辞莫说同林云峥密谋了,就连去大厨房找柱子递消息都没那么容易。
因为围绕着盛庭泾所住的听雨轩这周围,明里暗里全是护卫暗卫。
外人进不来,沈清辞轻易也出不去。
她想伺机去找林云峥的计划也行不通。
因为才住下来,就听说盛庭泾一早拉了林云峥出去闲逛。
盛庭泾不在,沈清辞原是想去大厨房那边看看有没有消息递过来。
没等她走出房门就被人拦了下来。
没有盛庭泾的吩咐,她哪儿也去不得。
这些护卫不似张府那些下人,他们对她态度看似恭敬,但实际却是寸步不让。
看那神情,俨然是真的将沈清辞当做了盛庭泾的小妾。
而且,还是被软禁起来的小妾。
沈清辞欲哭无泪,但为了大局着想也不敢轻举妄动。
但好在屋子里东西一应俱全。
沈清辞没别的事情做,就随手拿了纸笔画草图。
她看过王宝琴给的那位萧公子的地址,同杨二娘绸缎庄仅一街之隔。
就是那一日沈清辞救下王宝琴的那条街。
恰好在绣楼的那些日子,她没事的时候就在研究云城几处关键点的舆图。
这其中就包括杨二娘绸缎庄周围。
从街口的张记糖水铺子,到后街末尾的刘和饭庄,她都记下了。
可唯独对王宝琴给的那个萧府没有半点儿印象。
沈清辞提笔,根据记忆迅速勾勒出了那一整条街的草图,又从第一间宅子数起,数来数去,都只有十七间。
可萧府的门牌是十八号。
再想起之前王宝琴也曾带着真正的青青在那条街挨家挨户的问过,都不曾听说这周围有个萧府。
所以,这个地址应该是假的。
既如此,想要在这偌大的云州城找到那人……并不容易。
尤其是现在非常时期。
即使要找,也得等张家的事情尘埃落定。
沈清辞搁下了笔,正琢磨着还能从哪里入手,却听到外间响起一道有些耳熟的声音。
是那日在大厨房给她塞了一把蜜饯的厨娘,旁人唤她蒋嫂。
这次她是来给沈清辞送午饭的。
她虽不是盛庭烨手底下的线人,但沈清辞对她的印象不错。
沈清辞原本想着,即使不能提她传递密信,但还可以套几句话借着她之口带给柱子。
可没想到,即使知道她是厨娘,门口的守卫也压根就没放她进来。
沈清辞心里刚升起来的小火苗瞬间被浇灭。
可转瞬就听蒋嫂扯着嗓子对守卫道:“我听柱子说,青青姑娘前几日提到她最喜欢吃韭菜馅儿的包子,所以特意包了送来的,我进不去没事,但青青姑娘总得吃饭不是?守卫大哥一定要帮我送进去。”
她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讨好。
旁人听了,只当她是为了巴结沈清辞。
但沈清辞却听得眼前一亮。
她从未对柱子说过这样的话。
与蒋嫂所说的恰恰相反,她最不喜欢吃的就是韭菜馅儿的包子。
这还是在大年三十那天晚上,同杨二娘闲聊的时候,她无意中说起的。
再联系负责送信的柱子……
沈清辞的心都忍不住提了起来。
很快,装着包子的食盒被送了进来。
门外的侍卫虽然盘查得紧,不放外人进来,但也没有到将她的饭菜都仔细检查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