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死死盯着她。
沈清辞的下巴被钳制,被迫抬起头来迎向他的目光。
她动了动唇想要求饶,可对上盛庭泾那阴冷的目光,她蓦地就想起他之前让她闭嘴否则就不像她本尊的话来。
她只得装出一副明明怕得要死却还要咬牙强撑不敢表露出怯懦的样子。
这层层包裹的表情和演技实在是费尽心思。
才不多时,沈清辞已经汗流浃背。
得亏冬衣厚重,才不至于让人看出端倪。
这么长时间的对峙,也不知道盛庭泾在想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沈清辞的眼底,是在看着沈清辞,却又似是透过沈清辞在看着别人。
虽然这个“别人”也就是沈清辞自己,但这种感觉实在不好受。
眼看着她就要撑到极限,盛庭泾突然毫无征兆的,突然松开了对她的钳制。
只是还没等沈清辞松一口气,却听他漫不经心开口道:“既然说起你那小姐,倒叫我想起来一件事来。”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神色一片云淡风轻。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说出这样的话来,又怎么可能简单了去。
尤其是,沈清辞看到了他背在身后的手,有意无意的摩挲了两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那是他动了杀意,或则即将暴怒的前兆。biqμgètν
沈清辞就要俯身,可一想到盛庭泾不愿意看到她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模样,只装作强忍下来了。
盛庭泾满意看着她的反应,皮笑肉不笑道:“姚文柏今日向本王讨要了她。”
很显然,听这语气,这个讨要……绝非是明媒正娶。
沈清辞心下一凉。
她差点忘了,姚文柏那个畜生好美色,又怎会轻易放过貌美如花的王宝琴。
之前不敢动她,是碍于盛庭泾的威慑力。
可现在盛庭泾就在张府,而且也没看出将王宝琴这个表姐放在眼里的样子,以姚文柏那样的性子,极有可能直接向盛庭泾讨了去!
再一想到王宝琴为了替她引来姚清阮,现在就在姚家于城外的别庄上……这不等同于羊入虎口!
沈清辞一颗心瞬间跌入谷底。
面上,她僵在原地,似是没有反应过来。
盛庭泾垂眸看她,语气不辩喜怒:“她没脸没皮的为了一个野男人离家出走,又流落到青楼那种地方,姚文柏肯收了她,也是她的福气。”
“而且,本王已经允了。”
沈清辞要求饶的话就这样卡在了喉头,她正思索对策,盛庭泾突然上前一步,朝她伸出两指。
他的指尖落在她的脸颊,一边说着话,一边用那冷冰冰的指尖顺着她脸颊描摹着她的面部轮廓。
哪怕隔着面具,这触感也让沈清辞作呕。
但她强压下来了。
“你若是求本王的话,本王倒是可以网开一面。”
闻言,沈清辞就要一头磕下。
下一瞬却听盛庭泾似笑非笑道:“不过,要用你自己来换。”
沈清辞:“……”
盛庭泾笑了笑,“既然你那么忠心,不过是替你家小姐去服侍别人,想来,也是愿意的吧?”
说话间,盛庭泾的手指用了两分力道,他眼神幽暗,话锋一转:“看在你这张脸的份儿上,本王给你个机会。”
“你若不愿,就留在本王身边,做本王的侍妾。”
“你怎么选?”
他那眼神分明是在笑着的,可那笑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沈清辞敛下了眸子,小心翼翼但却坚决道:“奴婢愿意替小姐……”
不管怎么说,眼下先救下王宝琴再说。
至于那姚文柏,沈清辞有的是法子同他周旋。
盛庭泾阴狠一笑:“好。”
“倒是条忠心耿耿的狗。”
他嘴上才说完“好”,手上掐着沈清辞脸颊的手上力道却陡然加重。
那修长的手指从她面上滑至脖颈命脉。
而他的眼神也越发阴鹫可怖,像是要将沈清辞生吞活剥了一般。
“本王哪里就入不得你的眼?”
“连你这贱婢都来挑起本王来了!”
沈清辞被掐的几乎窒息,但她猜测,盛庭泾只是在心理扭曲下感觉颜面扫地而激起的暴怒。
他没有真正的动杀心,但有可能会让她吃些苦头。
所以她干脆放弃了挣扎,索性用他之前要求的那般看向他。
不奴颜婢膝,不战战兢兢。ъitv
不哭不笑,不开口,不求饶。
就那样,用带着一丝倔强,面色平静的看着他。
那眼神卸下了层层伪装,就是她自己的。
只不过,在这样的情况下,反倒更让盛庭泾觉得她是在刻意模仿,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