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将汤药递给了她,等她喝完之后,随口闲聊道:“刚刚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王宝琴叹了口气,“我出来有些时日了,再加上最近出了这么多事情,也不知道家里现在怎么样。”
虽然说有了沈清辞的保证,但毕竟是这么大的事,王家上下定然一团乱,叫她如何安心。
沈清辞当然能理解她这份心情。
她之前还不知道盛庭烨的计划,以为过几日天气回暖,江边开渡之后,就能一同回青州了。
但眼下看来,盛庭烨一时半会儿“走不了”,而且他尚在人世的消息还没到放出去的时候。
连带着她也要在这里被困些时候。
沈清辞只能先宽慰她道:“等开渡了,我寻个合适的时机先送你回去。”
闻言,王宝琴忙又起身一番致谢。
自从暴露了真实身份,她在面对沈清辞的时候都变得越发小心翼翼起来,沈清辞都没法同她好好说话了。
但这本也是人之常情,沈清辞不强求。
她陪着王宝琴坐了一会儿,就要回去,却突然听到一声不大的惊呼声。
是有人在叫听兰。
这时,沈清辞和王宝琴就靠窗而坐,正好看到听兰从廊檐下一脸紧张的跑了过去。
那声音似乎是从北屋那边发出来的。
沈清辞很少看到听兰流露出这般凝重的表情,再加上北屋那边又是姚清阮,沈清辞下意识站起了身来。
不明所以的王宝琴也跟着起身,一脸紧张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她自小养在深闺,除了破天荒来青州寻那萧公子所经历的这一遭,她十余年的人生几乎都是安安稳稳顺风顺水的。
只是在云州同沈清辞相处的这几日,才经历了这么多惊险与刺激。
应该也是被惊得狠了,所以乍一听到外面的动静,王宝琴浑身都止不住的颤抖。
“不知。”
沈清辞摇了摇头,转念想到王宝琴同姚清阮也是旧识,如今又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也算是特别的缘分了,过去看看也无妨。
她简单的说明了姚清阮的情况,才问她:“要不要去看看?”
王宝琴一张小脸煞白,身子都有些站立不稳,但一听是姚清阮,还是点头道:“好。”
两人一前一后,去了北屋。
虽然刚刚听到动静的时候,沈清辞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可看到北屋里的情况的一瞬,她还是有些惊讶。
此时,一身墨色短衫的月七背靠着门板跌坐在地,他胸口插着一柄匕首,此时正不住的往外流着血。
已经闻讯赶来的听兰正半跪在旁边,手脚麻利的替他剪开衣衫准备清理伤口。
月七的面色苍白如纸,眼睛却眨也不眨的盯着不远处蜷缩在一角的姚清阮的身上。
她再不似之前那般端庄娇贵的模样,在地牢里走过一遭,此时她一身衣裳脏兮兮的,发丝也有些凌乱,还沾着血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似是连她自己也没有料到她会杀人。
“你不是……不是城表哥……你……你是谁……为何要害我们!”
一开始,她的嗓音也同她的手一般,止不住的颤抖,可最后那半句话却是带着掷地有声的怨恨。
可月七却并未因此而恼怒,他转头一脸恳求的看向跟过来的沈清辞:“求……别伤……她……”
月七还想说什么,身子却已经撑不住,才说完这句话他突然吐出一口血,脑袋一歪,直接晕死了过去。
见状,沈清辞紧张的看向听兰:“他怎么样?”
听兰摇了摇头,红着眼,哽咽道:“伤得太重了……我不知道……我没有把握……”
这里就听兰一人懂医术,沈清辞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叫了人来一起将月七抬到了隔壁房间的床上,配合听兰一起施救。
帮不上忙的沈清辞和王宝琴就在隔壁房间守着姚清阮。
在月七昏过去之后,姚清阮脏兮兮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情绪,她只抱着双臂浑身颤抖着蜷缩在角落里。
“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我好好的家会变成这样?”
她声音里颤抖着,带着无尽的悲愤。
一旁原是想上前安慰的王宝琴一句话卡在了嗓子眼,她也不知道从何说起,而且真论起来,她也算是造成姚清阮现在这般的“帮凶”。
王宝琴转头看向沈清辞。
这毕竟是姚清阮和月七之间的纠葛,沈清辞原不想搀和的,但眼下看到月七被姚清阮刺伤生死未卜,而姚清阮却毫不知情还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甚至对月七恨之入骨,沈清辞就有些看不下去。
不管姚清阮最后怎么选,至少该让她知情。
沈清辞看向姚清阮,语气平静道:“你可知你们姚家、张家所犯何罪?”
姚清阮从小被保护的极好,对家中的庶务几乎从不过问,也不操心。
她只知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