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到,盛庭烨带着人和沈清辞同去。
他无从下手。
而那一次在她们屋子里,那个换了毒梅花后来又被谋害的丫鬟,应该也是得了他的怂恿和授意。
眼见着无从下手,又怕暴露行踪,所以他才借着王夫人撵人的当口离开了王家,再伺机而动。
只是,沈清辞没想到,他竟也沉得住气,一路等到了这里。
可是,这些时日,不说在绣楼,还是在张家,她身边都有高手,而且她的行踪也总在不断切换,他是如何做到不被人察觉行踪,又精准无误的追踪过来的?
沈清辞下意识看向王宝琴。
却见她小脸煞白,一双水汪汪的眸子里满是诧异和迷茫,显然对此全不知情。
想到今天早上听兰的话……王宝琴的身子另有隐情,沈清辞突然想到当初流苏身上被下的能被追踪到的蛊毒。
恰好这时候,一只通体雪白的雪貂不知道从哪里蹿到了王宝琴脚边,围绕着王宝琴转了两圈之后,又猛地一蹿,飞快的跃到了顾秋离身边,再三两下蹿上了顾秋离的肩头。
沈清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顾秋离故意利用了王宝琴的感情,故意将她引去云州。
因他那时候已经察觉到沈清辞和盛庭烨的目标是在云州。
他料想沈清辞对去了云州举目无亲毫无依傍的王宝琴不可能坐视不理。bigétν
只要她将王宝琴带在身边,就等于是将她的行踪随时暴露在顾秋离眼皮子底下了。
他若想找到沈清辞,只要利用这雪貂找到王宝琴即可。
退一万步来说,即使沈清辞同王宝琴错开了,或者根本对王宝琴不管不顾,对顾秋离来说,也并没什么损失。
不过是枚棋子。
能用上自然最好,用不上也没关系。
此时顾秋离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沈清辞转头看向王宝琴。
对上王宝琴无助迷茫的眸子,沈清辞无奈解释道:“萧公子的身份是假,不知道他之前如何诓骗了你,但他的目的却是我。”
“我们之间,怕是有着不死不休的仇与恨。”
话音才落,王宝琴脚下的步子一个趔趄,几乎要支撑不住就要倒下去。
而从她跳下马车之后,任由她迷茫无助追问这半天,顾秋离甚至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人还是那个人,只是却不再是她记忆中那个温润如玉的落魄公子。
王宝琴就知道,沈清辞说的没错。
“怎么会这样?”
急火攻心之下,她心口剧痛,一股腥甜突然自喉头涌出,她再站不稳直接跌坐在了雪地里。
沈清辞想扶,但显然顾秋离已经对王宝琴下了蛊毒,有廖妈妈的教训在先,不想叫顾秋离看出她对王宝琴的在意,反被他又拿捏一道,沈清辞只冷声道:“你以为,这样就能拿捏我?”
然而,顾秋离却抬了抬手指,逗弄了一下肩头上的雪貂,笑道:“我今日来,不是来同你打架的。”
“咱们聊聊。”
沈清辞白了他一眼。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
更何况,马车上还有等不的月七。
沈清辞手腕抬了抬,“可以,放他们先走,我留下陪你聊。”
顾秋离敢只身站在这里,肯定还有后手,若贸然杀去,只怕人杀到,还落了陷阱。
而且,打起来也耽搁时间不说,还容易误伤了王宝琴和月七。
然而,顾秋离却没有让开的意思。
“既然沈姑娘不想聊,那咱们就长话短说。”
他伸出三个手指,朝沈清辞比了比。
“三条人命,换你同我走一遭。”
沈清辞正想笑他好大的口气,抬眼间才发现,不远处的雪松后还有几人抱剑而立。
真打起来,她这边有两个拖累,未必能占得上风。
更何况,接下来顾秋离的话让她实在无法拒绝。
“东夷族被灭,你家王爷身上的蛊毒,只有我知道该如何解。”
听到这话,再对上他的眼神,沈清辞才反应过来,他所说的三条人命,指的是月七,王宝琴,还有盛庭烨。
沈清辞冷笑一声,嘲讽道:“凭什么你说我就信?”
“就连研制这蛊毒的青禾都束手无策,你觉得我会信?”
一提到青禾,顾秋离温润的假面上出现一丝裂痕。
但很快便又恢复了一贯的温和笑意,他道:“青禾?他竟还能苟延残喘的活下来,倒是有些意外。”
当日在听雨轩发生的一幕只有沈清辞和盛庭泾几人知道,顾秋离不在场,手也不至于伸的那么远,所以并不知情。
沈清辞不打算告诉他青禾的下场,她只冷淡道:“是的,我若要解蛊毒,与其相信你,倒不如把宝压在他身上。”
然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