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一声脆响,他直接从外面将车门都落了锁。
他手下没有半点儿怜香惜玉,沈清辞和王宝琴被摔了个屁股墩儿,疼得倒吸凉气。
但眼下却也顾不得疼了。
因为上了马车之后,顾秋离片刻没有耽搁,直驾着马车一路飞奔出去。
沈清辞和王宝琴都被颠得头脑发胀。
沈清辞琢磨着路线,他要回楚国的话,必得去淼川。
可渡口被封,必得绕道,算时间,这一行至少也要半个月了。
已经打定了主意同他去楚国走一遭,沈清辞也没想着要逃。
见王宝琴依然不住落泪的模样,她从一旁的暗格里找出了两块靠枕垫上,劝道:“既来之,则安之,会好起来的。”
才从张家走了一遭,现在还得同去楚国。
说起来,她和王宝琴可真算得上是一对难姐难妹了。
王宝琴点了点头,眼泪却止不住的流。
“对……对不起……”
她心如死灰,现在唯一让她流泪的,是因为对沈清辞的愧疚。
沈清辞换了一个舒服一点儿的姿势靠着,摆了摆手道:“事已至此,想那么多做什么,好好活着才是对我的感谢。”
“谁还没有眼瞎识人不清的时候呢。”
想当初,她也不是被姜玉致和小王氏蒙蔽欺瞒,最后连被人下了药推进莲池淹死了都还没回过味儿来吗?
“放宽心,这一路还不知道要走多久。”
与其在这里绞尽脑汁,倒不如养足精神,才能同顾秋离斗智斗勇。
在她的安慰下,王宝琴终于不哭了。
两人依偎在一起取暖,渐渐的在马车晃晃悠悠中沉沉睡去。
这一觉沈清辞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等再睁眼,四周一片漆黑,马车还在继续往前跑。
应是为了防止她逃跑而特意打造的马车。
这马车不仅连车门是玄铁打造且上了锁,就连车窗都是焊死了的,唯一的通风口还是在顶端,不过也才巴掌大的小窗口,只能让新鲜的空气和光线透进来,让她们不至于憋死。
至于沿途的景物,在马车疾驰中,根本就分辨不清。
沈清辞动了动身子,身边的王宝琴猛地被惊醒。
沈清辞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才凑到一侧,猛地拍打车门,并嚷嚷道:“都不给人吃饭的吗?是要饿死谁啊!”
马车未停,但顾秋离的声音却从前面传了过来。
“再等等,饿不死。”
沈清辞:“……”
她赌气似得猛地拍了两下,但对方并没有要再搭理她的意思,反倒拍得她手疼,沈清辞只得作罢。
左右无事,她探了一下自己的内息。
有些让她意外,她这一觉睡的时间不算短了,可内息还是乱的,而且刚刚拍打车门的时候她就已经发现了,手脚还是使不上多大力气。
顾秋离给她服用的那个药丸子,比她预想中的还要厉害。
闲来无事的时候,沈清辞的思绪就跟着飘得远了。
也不知道现在盛庭烨在做什么。
算时间,他早该收到消息了。
有了她那一番叮嘱再加上长命锁,他该能理解她的意思,可别再动怒、别气急牵扯了情绪才好。
念及此,沈清辞忍不住叹息。
“王妃……”
伸手不见五指,听到沈清辞的叹息,王宝琴靠了过来,关切道:“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沈清辞摇了摇头,但一想到她看不见,便又补了一句:“没什么,只是有些担心我那夫君。”
以前莫说提起“夫君”这个词儿了,光是想想沈清辞就觉得有些难为情。
这两日不知道是不是同盛庭烨笑闹惯了,她随口就能自然而然的唤了出来。
提及盛庭烨,王宝琴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那一夜,盛庭烨只一记淡淡的眼神,就将她吓得不轻,一想到是她害了沈清辞落到这种田地,王宝琴估摸着那位冷面王爷把自己千刀万剐的心都有了。
王宝琴忐忑不安,但也觉得自己是罪有应得。
她感慨道:“王爷对王妃是真好。”
她从未见过一个人看向另外一人的时候,是那样胶着深情的模样。
也正是因为看到了他对沈清辞的样子,才让她开始怀疑当初的萧公子对她到底有几分真切。
今日一见,果真是她犯蠢了。
沈清辞听出了她话里的唏嘘,她叹息道:“是呢,他很好。”
再没有什么话,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就这样,不知道又过了多久。
马车才渐渐停了下来。
沈清辞透过上面那巴掌大的小天窗看去,天色隐约透着几分鱼肚白,是要亮天了?
正想着,突然从上面砸下来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