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沈清辞敛眸道:“我也是担心夫君身体,又怕惊扰了孙大公子,所以才想出来转转,等夫君一起回去,没曾想,倒是错开了。”
“夫君身边离不得人,我这就回去了。”
说着,她就要起身告退,却又被孙知敬叫住。
“林夫人。”
“我观林兄身体倒不像是生病。”
孙知敬眸中带着困惑和担忧,仿似真的在为盛庭烨担心。
可沈清辞之前分明就已经同盛庭烨商量过了,用上她应付余氏和孙知月的那套说辞。
盛庭烨不可能没有同孙知敬说起。
而这人却还故意问她这一句。
是试探,还是别有目的,或者没话找话?
沈清辞没工夫细想,她敛眸,一脸为难道:“我夫君确实不是生病,而是之前遭遇歹人,受了些伤。”
孙知敬恍然,“原来如此,不过,我倒是认识一个神医,不仅治外伤了得,对许多疑难杂症也能药到病除,妙手回春。”
说到这里,他语气顿了顿,突然压低了几分声音,有些意味深长道:“他之前曾住在幽冥谷,甚至对一些蛊虫巫毒也颇有研究。”
如果说,他之前的话可以当做随口寒暄,沈清辞可以不放在心上,但是最后一句却叫她不得不在意。
且不说孙知敬话里的真假,他为何要特别提醒她这一句?
沈清辞下意识扫了一眼还窝在他怀里的雪貂。
难不成,他已经看出了盛庭烨身上中了情蛊一事?
不知这人深浅,沈清辞不敢表露分毫,她只笑着顺着他的话道:“若真有这样的门路,自然是极好的,就有劳孙大公子费心了。”
孙知敬也笑。
他抬手拍了拍乖巧趴在他手腕上的雪貂,笑着看向沈清辞:“我与那神医倒有一些交情,不过是举手之劳,林夫人不必挂在心上。”
说到这里,他的清冷的目光扫了一眼乖顺站在沈清辞身后的碧玉。
只一眼,又落回到沈清辞身上,并笑言:“我这丫鬟实在不懂事,竟叫雪貂险些惊到了林夫人。”
他的声音是温和的,面上是带着笑意的,语气也无半点儿责备,可在这时候,偏偏说出这样的话来,直叫人浑身血液都要倒流了似得。
尤其是被他点了名字的碧玉,在那一瞬间,脸色苍白如纸。
她脚下一软,直接噗通一声跪了下去,甚至连求饶声都不敢发出。
沈清辞心底也讶然,她当时明明就观察过周围,并没有旁人,才决定同碧玉瞒下这件事。
这人是如何知道的?
还不等她细想,孙知敬已经看着她笑道:“也怪我这性子实在是太过温和了,才叫底下的人怠慢了林夫人。”
“还望林夫人不要放在心上才是。”
说着,他扫了一眼在旁边候着的小厮。
立即就有人走上前去要将碧玉拖拽下去。
这哪里是在惩罚碧玉,这分明是杀鸡儆猴给沈清辞看的!
现在想来,惊到了雪貂一事可小,还要拉着孙府的丫鬟一起隐瞒,装作若无其事,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沈清辞当时也是害怕事情闹开自己这特殊的体质被人发现了去。
现在想来,她当时怎么就头脑发热了呢!
正懊恼间,她心底突然一沉。
不对!
当时,她们周围应该确实没有旁人。
旁的她未必清楚,但这一点沈清辞可以肯定。
随着她功夫的精进,六识更是上了一个新台阶。
哪怕是青云那种追踪隐匿的绝顶高手,现在她也能感知到他的存在。
除非对方能有流苏那样的造诣。
但流苏不仅是因为他异于常人的天赋,也因为他曾修习东夷族秘术。
满足了这些条件,能做到流苏这样地步的人,恐怕放眼全天下也未必能再找出一个。
所以,这极有可能是孙知敬诈她们的!
他见雪貂受了惊,再转头看到了沈清辞和碧玉,瞬间有了猜想,才故意这么一说。
碧玉胆子小,经不住吓,他一开口她就露出了破绽。
就连她也险些被带偏了去。
一定是这样!
他只猜到了她惊到了雪貂,手底下的人并没有亲眼看到她和碧玉商量瞒而不报。
所以,事情也没有到最坏的那一步。
念及此,赶在惊慌失措的碧玉开口辩解之前,沈清辞忙道:“非也,孙大公子有所不知。”
她上前一步,垂眸歉然道:“是我要拉上碧玉过来逛园子,路上步伐走得急了些,不曾想惊到了躲在树下的雪貂。”
“而且这小家伙转眼就没了踪影,实在怪不得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