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一边替她松绑,一边叹息道:“你跟着我,可算是多灾多难了。”
闻言,即使已经害怕的浑身颤抖的王宝琴却还是坚定的摇头道:“我没事,只是怕会拖累你。”
沈清辞拍了拍她的手,宽慰道:“会没事的。”
王宝琴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飞奔了起来。
两人几乎要被这猝不及防的动静给甩了出去。
这马车的门板被人从外面锁上,只有一扇小窗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致,但这会儿,窗户也已经被封死了。biqμgètν
这般情形,倒是叫沈清辞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恍惚感来。
摇摇晃晃间,她想起之前顾秋离掳着她和王宝琴走,用的法子也和这个差不多。
倒真是历史在重演了。
“他们要带我们去哪里?”
王宝琴惴惴不安的抓着车框,她的脸颊几乎贴着车窗的缝隙间,极力想要看清楚外间的情形。
沈清辞将马车里各个地方都敲了个遍,也没找到暗格一类的地方,冷硬的马车里甚至连个枕头都没有。
她只能选了一个尽可能让自己舒服一些的姿势侧身躺下。
“走一步算一步吧。”
“我有些累了,先睡一会儿。”
说是累了,实则是刚刚被萧闻晏喂的那粒药丸子在她体内起了作用。
虽然不是立即能致死的,但也是穿肠毒药,所以就这会儿的功夫,沈清辞只觉得昏昏沉沉的。
但又比昨夜中的毒轻了不少,只是四肢乏力的很,但脑子倒还有几分清醒。
只是这一觉睡下去待再次醒来又不知道是多久,沈清辞打了个呵欠,做出一副困极的样子,朝王宝琴招了招手:“反正挣扎也是没用,不如陪我一起睡会儿吧。”
王宝琴叹了口气,也只得无奈的在她身边躺下。
晕乎乎的脑子,再加上摇摇晃晃的马车,沈清辞很快睡着了过去。
等再次睁眼,是因为马车急停下来,沈清辞的身子不受控制的摔向另外一边,她的意识尚未清醒,就一脑门儿磕在了门框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疼的她直掉眼泪。
同时响起的,还有王宝琴的惊呼声。
她也被摔的不轻,但却第一时间来查看沈清辞的伤势。
“青青,你没事吧?”
王宝琴一手扶着沈清辞的胳膊,一手探向她被磕红了的额头。
她的眸中带着关切,还有一丝困惑,似是不解沈清辞这样敏捷厉害的身手,竟然睡的这么沉。
沈清辞摆了摆手,打着哈哈道:“做了个噩梦,不曾想竟被困在了梦里。”
王宝琴这才放下心来,“原来是做梦了,我还以为你哪里不舒服。”
沈清辞撑起身子坐了起来,她抬手摸到了额头,喃喃道:“我梦到我娘了。”
身子不舒服是真的,做梦了也是真的。
她已经许久不曾梦到她阿娘了。
这么多年过去,阿娘的模样在她脑子里都快要模糊了。
不曾想,在这颠簸的马车上,竟然再一次梦到了她。
在梦里,阿娘抱着她,坐在只有她们娘俩才知道的小金库入口。
阿娘一如当年那般,美丽温婉。
而她也才是个两三岁丫头的模样。
“阿菀,阿娘要去很远的地方,以后的路,就不能陪着阿菀了。”
“阿菀要乖,要听爹爹的话。”
“这些都是外祖父和阿娘留给阿菀的,不管前路如何,都能保阿菀一世荣华无忧。”
“我的阿菀,一定要好好的,肆意的活着。”
梦里的一切,好似在现实中真真实实发生过似得。
她明明还是个两三岁的丫头,却也知道死死拽着阿娘的袖子,哽咽道:“阿娘是不是不要阿菀了?不要丢下阿菀好不好?”
阿娘将她抱在怀里,用脸颊贴着她的脸蛋,一遍又一遍。
“阿娘最舍不得阿菀,可阿娘还有自己的路要走。”
在梦里沈清辞看到了阿娘离去的背影,她哭的撕心裂肺。
哪怕现在醒来,那种沉闷悲恸的心情也没有得到丝毫缓解。
许是想的太过入神,直到有人走到车前打开了车门,沈清辞才回过神来。
“请两位下车。”
轻月的脸出现在了车门外。
沈清辞顺着他的肩膀抬眼看去,看到他身后的情形,她的心都跟着猛地一跳。
在他身后,是一望无际的荒野沼泽。
而齐国边境是没有这样的地方,唯有在对岸楚国的境泽郡。
她睡的太沉,竟然连马车上了船,又将她拉到了境泽郡都毫无察觉。
“周娘子。”
似是沈清辞发呆了太久,轻月有些不耐,又出声提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