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没有让她起来,本就是一场下马威,甚至懒得遮掩。
屋内生着碳火地龙,姜予方才在雪中站了许久,发髻衣袍早已堆了薄雪,此刻暖风四面围来,反而让薄雪融化冷她一身。
生来畏寒的姜予此刻却一语不发神色如常。
过了两刻,太后才睁开眼:“知道自己错在哪吗?”ъitv
姜予道:“知道。”
太后摆摆手,让殿内侍奉的人都退下。
“哀家听闻,你因为私欲贬谪了一些朝臣。”
姜予轻声道:“是。”
“简直胡闹!”太后猛然高声呵道:“是不是这些年哀家太放纵你,让你以为自己可以一手遮天了!”
她在后宫笑傲多年,哪怕是曾经得势的权宦都无法逼她让步,此刻勃然发怒,一身威仪压迫力十足。
幸好殿内宫娥早已摒退,不然定要被吓得伏地发抖。
姜予却从头抬眸,不卑不亢:“真正想一手遮天的是谁,母后不清楚吗?”
此刻她眼里汹涌的恨意与野心不再掩藏,太后看得分明,本来只是想借着事打压姜予,此刻却意识到什么,下意识扶住了扶手:“你什么意思?”
“母后自以为潜心礼佛不问朝事就能安皇帝的心……”姜予缓声道:“可是如今几位伯叔先后退出朝堂,刘氏门生接连被打压。您也看见了,我们一手扶持的皇帝长大了,迫不及待的想把我们这些长辈赶出他的朝堂。”
“您,坐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