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三个大男人酒后说的话却都有些“不堪入耳”。
李平阳梅开二度,再次扬言要将黄川“斩于马下”。
宋迟瑜提醒他黄川明天就要被问斩了,不需要他出手。
李平阳闻言恍然大悟,旋即表示他要在明天亲自当刽子手,必须得亲手砍掉仇敌的脑袋。
甚至还当众表演了一番刀法,以证明他完全具备这个实力。
“呼呼”作响的舞刀声中,李仁手举酒杯脸色通红的高声叫好,然后又噗通一下趴在桌上,嘴里骂骂咧咧念叨着郭香兰。
从其断断续续的话语中可以听出,李仁怕极了那位风韵犹存、善舞皮鞭的郭夫人,并且对后者死赖着他感到十分愤怒。
不过说着说着,他竟又有些担忧的呢喃道:
“黄、黄川,嗝,明儿就要死了”x33
“也不知道香兰,嗝,会不会伤心”
单就最后这句话,如果郭香兰在场,听到后想必一定会大为感动。
可惜回应李仁的只有李平阳的大呼小叫,以及李良醉醺醺的“规劝”声。
“大、大哥,你就从了郭夫人吧!”
“郭、郭夫人不过就是年纪大了些,但对你是真的好!”
“你不知道,今儿在州衙所有人都翻供了,就郭夫人没翻供!”
“有此贤妻,夫复何求!”
“而小、小弟我就不一样了!”
“哈哈哈,我有两个贤妻!”
“没想到吧!”
“”
毫无疑问,能说出这句话,可见李良确实是喝多了。
同样饮了不少酒,但却没醉的宋迟瑜听到此话时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又笑着摇了摇头。
从她的表情来看,她是真的没生气。
至于为何不生气那恐怕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一顿饭吃了将近俩时辰。
亥时末,有仆人把已经醉的不成样子的李平阳和李仁各自扶出膳厅。
而宋迟瑜则没用别人帮忙,自己扶着李良回了西院。
“呀!公子怎得喝了这么多酒!”
红豆此刻还没睡,见状赶紧先与宋迟瑜一起将他扶到床上躺下,这才顾得上道谢。
“宋姑娘,多谢您将公子搀回来。”
“可您是主子,下次若再有这种事,您差奴婢去就是了。”
虽然喊的是“宋姑娘”,但紧接着的“主子”二字却意味着红豆已将宋迟瑜视作这座小院的女主人了。
对此宋迟瑜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裙角在晚风中微微摇晃,她很快便脚步轻快的走掉了。
红豆也没工夫去送,立马便跑回屋子伺候已经昏睡过去的李良。
打水、烧水,趁着烧水的间隙,她帮李良脱掉靴子衣裳,打算等会儿给后者擦擦身子。
而就在抖衣之时,却有一物“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唔?是信么?”
捡起地上的信封,红豆看了看,并未在意。
随手将信搁在书案上,她听到偏房的水烧开了,便急匆匆的跑出房间,瞬间就将信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手忙脚乱的动静中,清澈的月光透过窗棂,落在被搁在一摞书顶的信封上。
江南月,清夜满西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