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玻璃，病房内女医生戴上外科手套，对着身后护士说了什么。
很快护士出现在窗户边，摁下开关。
玻璃瞬间变成磨砂状。
陆慎霆皱了皱眉。
在他开口问前，沈郗解释：“虽然她的皮外伤主要集中在脸部和手腕，但……还是做个妇科检查确认一下。”
【求求你们不要做了……】
想起温宥当时在衣柜里的话，陆慎霆眸色暗了暗。
他也担心……
停了下，沈郗面朝好友，神色凝重地说道：“刚刚心理科同事对她做了简单的询问。
目前她的认知混乱，一直提到西西里和四个男人……”
陆慎霆微微侧头，黑眸平静地看着他。
知道他要问什么，却在等他真的问出口。
沈郗舌尖抵了抵下颚，沉默片刻，终于问了：“慎霆，你告诉在意大利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温宥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是他第二次问。
而他这次一定要知道答案，不然小姑娘的病永远无法根治。
陆慎霆张了张嘴，又闭上，始终没说话。
沈郗无名的火蹭得一下窜上脑门，握紧的拳头砸在窗台上，溅起白色粉尘。
但他还是保持住了一名医生该有的冷静，用克制的声音问他：“知道一个常年被精神疾病折磨的人，
最后的极端是什么吗？”x33
陆慎霆闭了闭眼，垂在身侧的手指抖了一下。
他怎么会不知道——自杀。
他的母亲就是因为承受不住精神折磨吊死在了他的面前。
所以他不能再让温宥发生同样的事。
好友一直的沉默，让沈郗一度以为他的话还是令他无法有所触动，再想开口说些什么，耳边就听到他淡淡的声音响起。
“当时她在意大利被四名劫匪绑架，他们给她用了药……”
话没说完，只听“咔嚓”一声。
沈郗握在手里的钢笔硬生生被折断。
先前根据小姑娘用药病程诊断，他对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有心理准备。但绝没有想到是这样极端的情况。
有一点他不解，镜片后的眼眸狠狠眯起，一贯温和的嗓音带上了几分犀利：
“你不是在西西里吗？怎么还会让她发生这样的事？”
陆慎霆扯了扯唇：“当时外公病危，我一时分心。”
虽然陆枭生病是真的，但他用病调虎离山也是真的。
这么危急的情况下，还能算计到这一步，不愧是曾经驰骋东国商界的霸主。
想起那时自己也有催他回国，心善的沈郗认为如今小姑娘变成这副模样他也有责任，语气缓和了下来，问道：
“她才去的意大利怎么就得罪人了？还是秦北乾的仇家报复在她身上？
我听说秦北乾在黑帮火拼中也中了枪。”
沈郗认为这个问题应该没有那么难回答，以他多年对好友的认知，什么事他都会查个水落石出。
就算当时没有，事后也必定会查清。
但出乎他意料，好友沉默了许久。
陆慎霆薄唇抿紧，到了这一刻他也不想对好友再隐瞒。
与其之后他从温宥嘴里知道，不如自己告诉他。
“是我外公派的人。”
沈郗浑身突然僵住。
他是知道点陆家和温家的恩怨，但没想到积怨会如此之深，竟然对一个无辜的小姑娘下手。
缓了很久，沈郗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们两家多大的仇恨，非要一个小姑娘来偿还？”
四目相对。
两人间静寂无声。
许久，男人低沉倦怠的嗓音响起：“阿郗，真相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
沈郗抿了抿唇，别人家的隐私他无权过问，但有一点他要为小姑娘争取：“你外公的事准备怎么处理？
小姑娘总不能白白被你家这么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