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说什么。你对我做的事,我一定要让它大白于天下。”
话落,转身。
拖着虚浮的步子离开。
推门而出,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男人站在门前。
深邃的黑眸紧紧攫住她的眼睛。
两人无声对望,谁都没有先开口。
而陆慎霆身后的医护佣人正等着他的指示。
他微微颔首。
众人鱼贯涌入卧室内。
风雨渐小。
安静的走廊里,只有医护人员纷乱的脚步声。
几分钟后,先是一名佣人从房里走出。
双手递上一把封在袋中的刀。
陆慎霆掀了掀眼皮,淡淡扫过。
他没开口,倒是温宥没忍住,声音平静缓和:“你要报警就报吧,我就是想杀他。”
她知道,陆枭一清醒就会报警指认她。
物证人证俱全。
故意杀人未遂,三年有期徒刑跑不了。
是她不够狠,就只能自己承担后果。
只可悲,她的女儿要跟着她这个没用的母亲一起受苦。
陆慎霆颔首。
佣人带着证据离开,也不知道是去报警还是去哪。
温宥咬着红唇,等待着自己的命运。
半晌。
男人抬手捧着她一侧的脸颊,迫使她看自己,拇指温柔地揉着她嘴角,嗓音低哑带着蛊惑:
“我们做个交易好不好?”
温宥心一沉。
不置可否。
此时,房内出来一名医生向陆慎霆汇报:“陆总,我们给陆老先生用了些镇定止咳的药,暂时没有大碍。
不过,老先生绝对不能再受刺激,需要静养。”
听医生说完,陆慎霆心里微不可觉地松了一口气。
外公真要出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保她。
医生还在等他进一步的指示。
他却扣着温宥的手腕,强势把她拎走。
温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样的状况。
反抗只会激怒他,牺牲的就不仅仅是自己。
可要她顺从,她做不到。
恍惚间,任由他牵走自己。
走廊另一侧尽头,两道身影隐在黑暗中。
桃花眼望着一男一女离开的背影,狠狠眯成一条狭长的弧度,垂在身侧的拳头握紧。
正要冲出去,脚尖被一根铁杵般的手杖死死压在原地。x33
秦北乾回头满眼焦急:“爷爷,温宥被陆慎霆带走了。我要去救她。”
秦民怀斜眼睨着他。
“你去救她?”不是他质疑自己孙子的实力,但人还是该有自知之明,“别以为老头子我不知道你在东国的处境,
几次三番受陆家这小子打压,毫无还手之力。
你以为今天你在陆家的地盘,有本事救她?”
顿了下,讽刺道,“我看那路都有可能是他挖断的。”
对于爷爷话里拜高踩低的意思,秦北乾说不出反驳的话,毕竟都是事实。
可要他放弃自己的女人,他做不到。
他和秦民怀解释:“爷爷,你不知道,陆慎霆有厌女症,女人里只有温宥能靠近他。
我不能就这么放任她不管,不然今晚温宥一定会被他欺负。”x33
“那岂不是更好,用她钓着陆慎霆,你就可以在东国为所欲为。”
话音落下的同时,秦民怀就接上了他的话头,语气里尽是不以为意。
秦北乾眸色骤然变暗:“爷爷,我爱她。”
秦民怀看着孙子,语重心长:“爷爷和你说过什么。不要对任何女人动真感情,
她们只是你打败陆家的工具,武器。”
在他眼里,除了自己深爱的那个,其他女人都可以利用,包括儿子的老婆,孙子的媳妇。
他拽着秦北乾肩头的衣物,往背离楼梯口的方向走,警告他:“今晚她就是被陆慎霆睡透了,你也给我忍着。
不然,我不会同意你们俩的婚事。”
秦北乾僵着脖子,望着漆黑的走廊深处,眼眸里,蒙上一层透着挫败的薄雾。
“跟我回去。”
所有的声音在他听来都那么缥缈。
……
被推进房间内的温宥,下意识朝窗口跑去。
推开窗户,风雨还在继续。
三楼不算太高,但楼下假山花坛,跳下去不死,也得断好几根肋骨。
她十指紧紧扣着窗沿,细密雨水将她乌发,眼眉,胸前的斜襟打湿。
仿惶无措间,男人宽厚略带薄茧的手掌,覆上她冰凉微湿的手背。
用力握紧。
陆慎霆滚烫的胸膛贴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