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险箱就在书桌右下方,此时的门半开着,报警的蜂鸣声因为电池电量耗竭,只剩下轻微的滴滴声。
温宥猜想秦北乾今晚应该是不会回来了,不如先把门阖上,明天再说。
她弯腰俯身,关门的瞬间,瞳孔被一样熟悉的东西聚焦。
一串墨玉佛珠,静静躺在保险柜的隔层上。
她见到的第一反应,是陆慎霆的那串。
下一秒,潜意识里为秦北乾推托。
也许他也有那么一串?
伸手想确认一下,在快接触到的瞬间,却把手收了回来。
她自嘲地勾勾唇角。
这串肯定是陆慎霆的,她太熟悉了。
从认识他那天开始,他就戴着。
回想起来,最近她总觉得他身上哪怪怪的,原来是没看见他戴佛珠。
温宥直起腰,顺势将保险柜的门关上。
现在她脑中思路一片混乱。
陆慎霆的佛珠怎么会在秦北乾的手里?
她踱步走到落地窗边,杏眸微眯,看向黑夜的深处。
不对。
如果没记错,她刚从意大利回来的时候,陆慎霆一直追问她,为什么不戴?
他应该指的就是这串佛珠。
这是不是意味着在她出事后,陆慎霆出现过,而不是早之前就一走了之?x33
秦北乾到底隐瞒了她多少事?
他有没有说过真话?
蓦地,温宥觉得26c的中央空调特别的冷,冷到她后脊发寒。
她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黑白分明的眼眸盯着屏幕看了会。
点开佛珠头像,发了条信息过去。
……
海城江边。
滨江灯带下是三三两两跑步散步的人,宽阔的江岸对面是东国最繁华的金融中心。
霓虹闪烁,尽显不夜之城。
两个气场不凡的男人,坐在江边长椅上。
指尖升起的袅袅青白烟雾,让眼前的高楼看得都有些不真切。
陆慎霆凝眸远望,阴戾的嗓音穿透烟雾:“那姓秦的婚还没订就出轨了。”
“你还是不一样。”沈郗取下唇齿间的烟,狐狸眼斜斜白了他一下,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笑话,把他的话怼回去:
“就算温宥没订婚,可她也是秦北乾的女朋友,你这样强迫她,和逼她出轨有什么区别?”
听这话陆慎霆不乐意了,皱眉和好友对看,强词夺理道:“这怎么能一样?
她本来就是属于我的。是被那姓秦的骗走的。”
“好好好。”沈郗嘴里说着肯定的话,头却是不住地摇。
吸了口烟,人从椅背上起身坐直,义正言辞地和他说:“就算你说的有道理,但她能被骗走,也是你先不要她的。
但凡你以前对她好点,现在她能避你如此唯恐不及?”
因为沈郗无可反驳的话,陆慎霆比黑夜还要深沉的眸子,又黯淡了几分。
他默了默。
安静的两人间只剩下被微风吹散的烟。
抽完一支,指尖用力一弹,还未泯灭火光的烟蒂在路砖上弹了两下。
紧接着,男人一声低沉的长叹:“不说这些了。”
沈郗点头表示同意,过去的事已经于事无补,不如将目光放在当下。x33
“那我们谈谈温业是怎么回事?你拿这个威胁她干什么?”
“我没威胁她。”陆慎霆撇撇嘴,嘴硬道,“我只是想让她换个心理医生看病。秦北乾找来的医生肯定有问题,
再这么下去,她会完全被他控制住。”
沈郗抽完一支没再继续。抬眸看向好友,有股恨铁不成钢的气愤:“慎霆,我知道你很想帮她恢复记忆。
但你老是用她在乎的去威胁她。”
顿了下,“她只会越来越恨你。”
“那难道就看着她被渣男骗?”陆慎霆不假思索地反问。
他也知道这么做是在伤害她,可……
“那种马不仅会骗光她的身子,为了利益还会用她的身体去做交换,到时候她可能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想到她连哭的力气都没有的模样,男人的黑眸竟泛出异样的欲色。
把这一切看在眼底的沈郗忍不住轻咳一声,禁欲久了的男人,满脑子的黄色废料。
心里鄙夷地嗤了声。
其实……他也想到了。
将话题转回:“她那么聪明,有自己的想法,她想明白的时候,自然会同意。”
听好友说着,陆慎霆背部深深靠在椅背上,双臂沿着长椅伸展,头部后仰,拉长的颈部线条中一个凸起缓缓滑动。
语气无奈:“希望如此吧。”
两人静默了会。
陆慎霆收回视线,目及江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