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她这样骄傲自大的小丫头,估计比杀了她都要更难受吧?
虽然接触的时间不多,但是言谈之间顾承佑对楚瑶也是有所了解的。
楚瑶可不知道自己的针灸对内力的影响,她手持单刀正在“庖丁解熊”。
很快就让黑熊皮肉分家了,“怎么也能卖个五十两吧?”
对于这个黑熊的价值,楚瑶还真是没有概念。
尤其是最有价值的熊胆已经被她给摘掉的情况下。
“请问楚姑娘在吗?我家小姐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一辆精致的马车停在了楚家的不远处,身穿淡绿色衣裙的小丫鬟客气地说道。
楚瑶把玩着手里带血的单刀,“我就是楚瑶,你们是?”
“楚姑娘,我叫魏娴儿,家住樊城。”
“冒昧前来,想跟姑娘谈一笔生意。”
自称魏娴儿的姑娘十五六岁的样子,明眸皓齿,端庄娴雅。
银红色的衣裙衬得肤白胜雪,就像是从仕女图中走出来的一样。
“不知姑娘所说的生意,可是这个大家伙。”
楚瑶觉得也就是这头大黑熊能够入得这些有钱人家的眼。
“楚姑娘快人快语,我确实是为了这黑熊来的。”
“实不相瞒,家母气虚体弱,夏季也觉寒凉,想做个熊皮的褥子。”
“不知楚姑娘可否将这黑熊割爱?”
魏娴儿说话之间就走了进来,目光清正温和,没有丝毫嫌弃楚家院子破烂的意思。
“我猎杀黑熊本就是为了求财,只是这熊胆已经破损,流干净了。”
楚瑶并没有欺骗的意思,也是想要把熊胆被她入药的事隐瞒下来。
黑熊的熊胆、熊掌和熊皮是最值钱的了,熊胆缺失会让价值大打折扣。
“这个无妨,我家无需熊胆入药,我出一百两银子,楚姑娘意下如何?”
魏娴儿一双好看的眼睛释放出善意。
“成交!”楚瑶没想到竟然如此顺利。
有了这一百两银子,她一时半会的不会因为银子发愁了。
“多谢楚姑娘成全。”魏娴儿这个花了银子的倒是先感谢起来。
“姑娘客气了,是我该谢谢姑娘照顾我的买卖才是。”
楚瑶觉得这里的人说话实在是太费劲了,差点让她咬了舌头。
魏娴儿是带了下人过来的,自然有人把黑熊给带走了。
丫鬟捧了银票过来交割完毕,自然地退到了门口处。
原本以为银货两讫,没想到魏娴儿反而走到了楚瑶的面前。
“这黑熊是楚姑娘一个人猎杀的?真是好本事啊。”
“我父亲就是猎户出身,从小跟父亲学了不少。”
“家里用钱的地方多,只能是与这些凶兽搏命了。”
楚瑶是个“颜控”,对美人总是格外有耐心些,她把这个称之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对于魏娴儿这样真正的大美人又没有什么威胁,自然多了两分好感。
“其实富贵之家也有烦恼,只是不是因为银钱罢了。”
魏娴儿不知道为什么语出伤感。
这让楚瑶心中起了警惕,她们这才初次见面而已。
所谓交浅言深,人生大忌,这个魏娴儿不会是别有用心吧?
楚家这个破烂的家,包括自己这个村姑怕是也没有什么魏娴儿能够看得上的吧?
看着楚瑶略带疑惑地打量着自己,知道她心里肯定犯嘀咕了,魏娴儿掩唇而笑。
“我虚长你几岁,就称呼你楚妹妹了。”
这个魏娴儿忽然来了个“自来熟”,让楚瑶有些措手不及。
她从前接触的人当中本来就女子甚少,就算是有也都是杀伐果断之人。
像是魏娴儿这样温婉端庄的根本没有。
她语气温柔亲和地说有事相求,让楚瑶心中警铃大作。
“你别紧张,我没有什么恶意,只是从小被困在后宅,羡慕你的自由自在罢了。”
魏娴儿微微仰望天空,脸上带着淡淡的忧愁。
楚瑶觉得这有钱人家的小姐就是容易悲天悯人。
肚子都填不饱的普通人,怕是没有她们这样的哀愁。
魏娴儿又跟楚瑶闲话了两句就告辞了,就真的好像是为了这只黑熊来的一样。
想了一会也没想明白魏娴儿到底有什么目的,楚瑶也就放下了。
只当魏娴儿是个小插曲罢了。
有了这些银子,不管是建房子还是给顾承佑和恒哥儿治病调养都宽裕了不少。
每天听着打地基、盖房子的声音,楚瑶觉得这日子都更有盼头了。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楚瑶抓着后院的老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