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一阵轻风从迟苏身边拂过,原是衣袂带动空气扑向了她。
她正想伸出手去抓住那半片衣襟,却被兰秋轻轻一拽,护在身后:“姑娘小心!”
迟苏刚要抬起的手就这么顿在了身侧,而后慢慢垂下。
“发生什么事了?”她问。
兰秋瞥了一眼倒在脚边的女人,默默地拉着迟苏走远了些:“没事,不过一个没用的男人在拿一个懦弱的女子撒气罢了。”
迟苏垂着脑袋,第一次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人情冷漠——或许本不是他们冷漠,而是现实逼得他们不得不如此。
所以,她没有资格去怪兰秋。
慢慢地走着,她听到身后那女人哭哭啼啼:“相公,我错了,你别扔下我!我以后一定乖乖待在家里,给你洗衣做饭,半步不离!相公……”
然而那男人似乎不领情:“洗衣做饭?就你?你看看你那双丑陋无比的手!衣服洗不干净就罢了,做的饭也是难以下咽!我要你有什么用!滚!”
渐行渐远,两人的说话声逐渐隐没在人群中,只剩下行人的指指点点和女人悲戚的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