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目瞪口呆。“你怎么可以这样,兰儿曾经是三阿哥的妾室,虽然没有明媒正娶,可宫里人人都知道这事。你如此做……”安陵容一时都找不到什么话来形容这件事情。
蕴贵妃不以为意道:“你都说了没有明媒正娶,而且,兰儿到底有没有孩子,你不清楚吗?兰儿如今可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安陵容无话可说。事实确实是这样的。当年李五儿无意说出的秘密,安陵容一直不敢说出来。如今蕴贵妃也知道了。安陵容本想问蕴贵妃如何知道,可以想那人是兰儿,便很清楚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蕴贵妃见安陵容沉默,又补了一句。“你宫里这些陈设你也用不上,就不要带走了。我已经安排了你去永寿宫,住玉贵妃住过的宫殿。你如今是嫔位,没什么可尊贵的,这些东西就留给兰儿用吧。”
安陵容再一次目瞪口呆。蕴贵妃居然安排了自己去跟甄嬛同住。这是铁定了要折磨自己。可看着还痴痴傻傻的平宜,和几个围着自己无助的孩子,安陵容还是选择了妥协。就只带着几个孩子往永寿宫走去。
安陵容到达永寿宫时,本以为会受到甄嬛一番奚落。不想甄嬛却根本没有出现,而当安陵容进入偏殿,看着收拾齐整的偏殿,不自觉的难过起来。这个时候帮自己的人,好像都是曾经自己害过的人。安陵容将几个孩子安置好便往永寿宫正殿去了。安陵容一进去便瞧见了有些憔悴的甄嬛和一旁忧心忡忡的沈眉庄。
安陵容不知怎么就是很委屈。一句话还没说就先哭了起来。甄嬛瞧见了安陵容,便叫槿夕带着安陵容过来。有气无力道:
“宫里这一年发生了许多让人意外的事情。如今你来了这里便在这里好好照顾平宜就是。本宫能帮你的只有这些,虽然我是皇贵妃,可一个皇上忌惮的皇贵妃是没有用的。”
甄嬛无奈的叹息。这一年皇帝也跟变了一个人一样。对甄嬛颇多猜忌,唯一信赖的只有太后和蕴贵妃。甄嬛虽还是摄事皇贵妃,可手中权利却还不如蕴贵妃大。
蕴贵妃逼安陵容离开延禧宫,送兰儿给皇帝甄嬛都知道,也都想了办法,可奈何蕴贵妃和太后一意孤行,偏偏皇帝没有意见。所以甄嬛只能尽力而为。
安陵容许久不见人,宫里的消息也知道的不多,只知一二,小心试探道:“姐姐们近日可见着皇上了。我听说,皇上这一年来精神也不好。每日里睡觉的时间也越发的长?可叫太医看过?”
沈眉庄在一旁抄写经书,无奈道:“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没有用的。皇上忌惮嬛儿,不肯信人,就连太后这一年来也对我不满。前几日我送弘昼去慈宁宫。太后说我管教弘昼过多。罚我抄写女戒女则。如今还没抄完。
皇上不信嬛儿,太后不信我。温实初都被打发到冷宫去了。皇上,太后如今的身子都由章弥一手照料。你疑心的我们也疑心,可惜温实初都不能靠近皇上太后,如今后宫就把持在太后和蕴贵妃手里。”
安陵容有些不敢信。“华妃,端贵妃,敬贵妃呢?后宫那么多妃嫔都不能将蕴贵妃如何?”
沈眉庄摇摇头。甄嬛对安陵容道:“如今后宫妃嫔去侍寝的次数也少了。而且皇上不许后宫妃嫔说不该说的,皇上从前多疼爱淳儿,有一日淳儿不过问了一句和我有关的,皇上当即将淳儿送出了养心殿。
如此便无人再敢问。你说皇上变了,只是对后宫态度变了,前朝大事一样处理的好好的。后宫的事说起来就是皇上不那么喜欢我们这些人了。该如何说呢?”
安陵容几番询问彻底死心。安陵容也只能跟着甄嬛他们一起叹息。
“如今想来,一年前浣碧死的时候,居然是我们最后的好时光。如今来看。自那以后,宫里突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太后和皇上转了性子。皇上从未独宠一人,蕴贵妃是唯一一个。”
甄嬛也有些难过,甄嬛不理解皇上连皇后和哲哲做那样的事情都能告诉自己,为何却在所有事情了结之后突然不再信任自己。
“蕴贵妃确实是如今皇上最喜欢的。还有新封的兰嫔。”
三人都沉默了。这些失望叹息的话已经说了许多。如今唯有沉默能代表一切想法。
比起宫内诡异,死寂的气氛。蕴贵妃的坤宁宫便是另一番景象。蕴贵妃这宫里,日日歌舞升平。
蕴贵妃看着一旁拘谨的兰嫔。端起一杯酒道:“兰儿,你什么都不用怕。有我在。所有一切都会在你我手中。”
兰儿看着蕴贵妃有一些恍惚不定。还是举起酒杯喝下了那杯酒。接而试探道:“娘娘,你真要在这个时候接弘道世子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