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强生了重病,昨晚没挺过去,没了。”越娘依旧保持着她那标准笑容,只是这笑容并不达眼底。
“什么!”李婉清震惊,和牧鸿朗对视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前日我们看小强还好好地,怎么昨日就没了?越娘,这理由有些牵强了吧?”牧鸿朗冷声问道。
“哎呀,这小孩子谁知道呢,那日您走后呀,他就病了,谁心思一个小病就能要了他的命呢?”越娘吹着指甲不存在的灰,态度却没有当日那样殷勤了。
这些天李婉清两人常来,园子里别的娈童服侍客人之后,总是伤痕累累要不就是精神萎靡,可小强神采奕奕,虽然还是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可眼神的光亮明明白白写着他的境遇。
越娘有些怀疑,问了小强服侍李婉清时候的场景,小强虽然不敢跟李婉清说实话,但心底却是很维护她的,并没有说李婉清给他吃食问他来历等事,只说李婉清让他服侍用饭,让他服侍端茶倒水。
小孩子到底是小孩子,撒没撒谎大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小强的话前言不搭后语明显就是假的,他被越娘安排打手拖到了仓房审问。
小强心里非常害怕,但是也挣扎不过一群大人,越娘让人把他衣服脱了抽他鞭子,开始只是想要整治他一次,让他说实话,可衣服脱了之后发现他身上并没有任何伤痕,越娘等人明白那天李婉清和牧鸿朗骗了她。
牧鸿朗抽鞭子的声音非常大,小强身上却没伤,几人怀疑李婉清等人是朝廷的探子,是想要探听他们这伙人的近况。
越娘他们非常害怕,这种事情要是被朝廷查出来,要不就是朝廷处斩他们,要不就是那位大人弄死他们,他们几人越是惧怕,就越是记恨小强的背叛。
于是对小强动用了重刑。
可小强心里始终觉得李婉清等人是好人,他虽然痛苦但怎么都不愿意说出李婉清的秘密,一遍遍重刑过,小强没撑住就死了。
但是这种事情并不能跟李婉清说实话,越娘只说他病死了,至于李婉清他们信不信她并不在乎,你爱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李婉清胸口起伏,身上好像被浇了一盆凉水一样,透着彻骨的寒意。
牧鸿朗早就跟她说了这家暗娼馆怀疑了她们,只是她觉得这帮人怀疑也只会针对自己,并没想到她们居然为了防止她查探下去,弄死了小强。
李婉清心中恨意滔天,刚上前一步,牧鸿朗直接握住了她的手,他掌心温热,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李婉清回神,咬牙咽下了恨意,没有继续向前。
越娘脸色冷了冷,心中怀疑更重。
“你们这园子可真是有趣,娈童有恶疾还能让出来服侍客人,真是……啧啧啧。”牧鸿朗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纨绔样子。
“那这样吧,两位客官,我前几天的银子也不要了,两位去别处寻下乐子去?”越娘从袖中又取了一张银票,递给李婉清。
李婉清拼命咬牙才能忍住心中那强烈的恨意,将银票拿过没说什么转身离去。
牧鸿朗意味不明的看了越娘一眼,随着李婉清往外走。
李婉清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牧鸿朗跟在她身边,两人都没有说话。
“小强死的干净,总比受尽屈辱磨灭了本性要强。”牧鸿朗看着护城河中李婉清的倒映,出声安抚道。
“这帮畜生!”李婉清恨声骂道。
牧鸿朗没有说话,今日天光晴好,日光顺着树影投射在河面上,映着岸上的一切,集市繁华,行人匆匆,绿树如茵,也映着李婉清红了的眼眶。
李婉清抬头看着天空,强行将眼泪忍了下去,牧鸿朗说的对,这帮人既然怀疑了他们,那随时都可能会有监视的人,她不能流露太多真实的情绪。
“咱们吃饭去吧。”
“好。”牧鸿朗看李婉清的样子就知道她缓过来了,他也放心下来,两人去了酒楼。
暗娼馆里,越娘将遇到李婉清两人的事写了信,用飞鸽传给了那位大人,她们已经得知沧州首领庞年落马的事情了,此时风声鹤唳,他们这里尤其要谨慎行事,越娘默默祈祷大人早日回信指示下一步行动。
李婉清两人去酒楼叫了包房,守株待兔等着暗娼馆的人上门来查探。
刚才两人来酒楼的路上,牧鸿朗就发现了有人跟踪他们,两人悄悄合计,便决定演一出戏给这个探子。
“清弟,我心悦你。”牧鸿朗喝了酒,有些磕巴,握着李婉清的手十分真诚地说道。
李婉清嘴角抽搐,牧鸿朗刚才说跟她演一出戏,只是她没想到牧鸿朗居然要演的是断袖之情。
“朗兄,你喝多了。”李婉清强迫自己进入状态,一样温柔地看着牧鸿朗。
牧鸿朗面前的镜中折射了门框那里的情况,一黑影将门纸弄出一个洞正侧耳倾听。
牧鸿朗突然站起将酒杯摔在了地上,门外黑影抖了抖,李婉清咬牙忍笑,这家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