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牢中的人也有不少让他杨家欺辱的。
他在大牢中是吃了上顿没下顿,而且容易挨揍。
至于外面发生的情况,他根本就不清楚。
在两个衙役押解下的他见到了自己的二叔站在那里,心中以为这是来救他的。
所以在来到顾平跟前,他依旧是桀骜不驯的扭头看向一边。
顾平看了下这个马上就死到临头的货,也没有理会他的无礼,而是例行的询问道;“杨方,你纵马行凶,无故撞死撞伤我越县百姓,这件事,你可认。”
“认,我怎么不认,就是我干的,你能怎么样呢。”杨方的话让一边的杨吉文的脸瞬间就变成了猪肝色。他没有想到,自己这个蠢货的侄儿,居然是杨家的灾星。
如果不是他故意纵马行凶的话,也许杨家,还不会有这灭顶之灾。
“你认就好。”顾平应了声从边上拿起惊木堂拍了下站了起来缓缓开口;“杨方听判。”
判我?
杨方愣神了下呵呵笑了两声;“你敢判我?”
顾平斜眼看了他一下缓缓开口;“罪犯杨方,在西街纵马行凶,扰乱越县治安,当杖责三十,又在县衙咆哮公堂,加杖二十,随后,又撞死我越县百姓四人,撞伤十二人,按大萧律,当斩,数罪并罚,合为斩立决。其撞死撞伤百姓以及店铺摊位损失,由杨家一律承担。”
一字一句的话,让杨方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的扭头看向了自己的二叔。
他发现,自己的二叔,根本就没有看自己一眼。
“二……二叔,你倒是说句话啊。”杨方有些慌了。挣扎了两下结结巴巴的开了口。
杨吉文的确是有话说,不过他不是为杨方开脱,而是来落井下石的。这是娘今天早上告诉自己的,一定要说明杨方是罪有应得什么的。
杨吉文往前走了两步来到正中跪下后看向顾平;“大人放心,杨家定会赔偿一切损失。”
杨方在边上听自己二叔这么一说,顿时吓的魂飞魄散大叫起来;“二叔,你难道不救我了吗。奶奶知道会……”
“住口,我杨家一向行的端走的正,却不想你在外败坏了杨家名声,今日县令大人英明,替我杨家除掉了你这等败坏家风的东西,我杨家感激顾大人还来不及,救你这种败坏门风的人做什么,祸害越县百姓吗?”
你家门风正还是不正,越县百姓都看得清,就不用在这假惺惺了,顾平在旁边听着有些害臊,也打断了杨吉文后直接从筒子里面取出令牌往地上一丢;“斩。”
令牌一丢,边上站定的衙役上前将杨方拖了下去,周围围观的百姓也开始大声叫嚷起来;“杀了他,杀了他。”
声音震天,杨吉文在边上面如土色。他从来没有想到,越县的百姓,居然憎恨杨家到这样的地步。
只是现在,相对于百姓的情绪,他更想知道,县衙,是个什么意思。
顾平见杨吉文那模样中透露着恐惧和忐忑不安。他起身来到了杨吉文跟前;“回去吧,告诉你家老太太,她能交出侵占百姓良田山林以及房屋,足够见你们的诚意,本官对于以往的事,既往不咎,不用担心有谁会找你们麻烦。”
杨吉文等的就是这话。
他担心的就是县衙会秋后算账,如今听顾平这么一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重重的为顾平叩了三个头后,带着已经身首异处的杨方离开。
目送着杨吉文远去,顾平微微扭头看向了身边的王静和陈烨。
接下来的工作,就是将杨家送来的那些地契什么的根据受害人的损失领取回去,至于以往的损失,顾平不打算去追究,这要是追究起来,怕是将杨家给砍干净了,都无法填补他们犯下的过错。
“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大人放心。下官一定竭尽全力将事处理好。”王静微微拱手应了声。
顾平相信自己的这个助手能独立完成,再说了,有陈烨帮忙,也不会太过忙碌。所以他也就点头带着风雪怡离开广场,返回县衙。
他可是答应了娘,等事情办完了,一同去下种子的。
土地返还不是一两天就能完成,王静和陈烨以及各镇的湘长是早出晚归,花费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才算将这件事给收了尾。
这十几天,顾平几乎都没出门。只是在县衙中陪伴着家人。
今个一大早,顾平就和李氏还有张曦月风雪怡几个人来到了不久前开垦的田地跟前。
撒下的种子已经冒出嫩芽,顾平卷起裤腿,挽起袖子,就和李氏一同进去除草。至于风雪怡和张曦月,却在几个丫头的陪伴下在不远处的一处小荷塘中钓鱼。
才除了一半的草。风雪怡就见到王静从竹林围绕的拱门处走了进来,坐在边上钓鱼的她扭头看向顾平;“顾平,县丞来了。”
顾平将手中的草捏成一团扭头看去,王静和陈烨已过了竹林,正在往这边走。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