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应该不懂啊。”
王宝簪一脸诧异道：“你妈不也是武朝皇帝的小妾么？你从小看着你妈怎么做的，怎么学成这个德性？亏你这么大年纪，你看看她们——”
她指指顾明柔她们，“人家她们还是嫡出的大小姐，为什么比你个庶出的还懂规矩有分寸？你比她们大那么多年纪，都长狗肚子里去了？”
武贞儿一向自负自己是公主身份，比众人都高一等。
却不想王宝簪抓着她庶出的身份侮辱她，她嘴唇发白。
是了，后宫众嫔妃中，只有她一个庶出。
连王宝簪这样出身微贱的农妇，也是正头老婆生的。
这一通骂骂得格外爽快，还没够——
王宝簪没好气地看向凌云横，“咱们村里正纳个小妾，天天在大老婆跟前站规矩，端茶倒水地伺候。你看看你纳的小妾，这么害我？这要在咱们村里，早就被抬去浸猪笼了！”
凌云横：“……”
他看得出来，王宝簪其实没那么生气，只是在做戏。
张斐斐忽然好奇道：“皇后姐姐，浸猪笼是什么？”
“浸猪笼啊……”
王宝簪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扫过武贞儿和其他嫔妃的脸，“就是把那些不守妇道的女人捆了手脚塞进竹笼子里，然后吊进河里活活淹死。”
众人吓得噤声，唯有武贞儿反应格外激烈，浑身哆嗦。
王宝簪知道她为什么哆嗦。
她不守妇道的事远不止“以妾犯妻”这一件，更重要的是，她曾经亲手杀了自己的丈夫，所以王宝簪一提浸猪笼等于戳中了她的死穴。
眼看武贞儿被吓得毫无还口的余地，凌云横这才起身主持公道：“贞妃今日之举，确实不敬皇后。今日是大年初一，你不仅触了皇后的霉头，也触了合宫的霉头。就贬为贵人吧，皇后以为如何？”
王宝簪冷哼一声，“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收买我大坤宫的宫人，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我直接给你拉到御花园池塘里‘浸猪笼’，都不用禀告皇上，听见没有？”
“臣妾等记住了。”
武贞儿吓得说不出话，其余嫔妃们却急着应话，心里都畏惧王宝簪说的“浸猪笼”。
王宝簪这才看向门外，指着乌万程，“这个里通外贼的叛徒，给我狠狠打五十大板，就在这里打！”
打的就是这个狗叛徒，新主旧主他都背叛，这种人渣活着简直浪费空气！
顺便警醒一下长乐宫其他人，省得以后再有人帮着武贞儿搞事情。
这事就算这么了了。
出长乐宫的时候，后头乌万程挨打的惨嚎声还没停下，王宝簪道：“皇上，这个乌万程肯定是要被赶出宫的，我看以后就别给我宫里派总管太监了吧？”
跟着的池蛤吓了一跳，“皇后娘娘，皇上给您宫里派总管太监是为您好啊，这是恩典，您怎么能不领情呢？”
“不是不领情。”
王宝簪笑道：“我看宫人所培养出来的总管太监很一般嘛，不如我自己宫里培养一个，省得外头来的又是叛徒，行吗？”
凌云横摆摆手，“你自己定吧。”
他才没工夫管一个太监这样的小事。
池蛤听见她的话心里正有些不自在，忽见王宝簪看向他，“池总管就很好，有空多来大坤宫替我调教调教小宫人们，怎么样？”
这话果然说到池蛤心坎里，他立刻满脸菊花笑，“应该的，应该的，这是奴才的体面。”
……
借着武贞儿和乌万程勾结这件事，王宝簪一举震慑住了后宫。
原先人人都觉得这个农妇皇后好说话，好敷衍，即便见她位置越坐越稳固，也没产生敬畏之心。
这下好了，不但嫔妃们看见武贞儿的下场人人自危，宫人们看见乌万程的下场也都不敢再怠慢。
后宫风气似乎一下子严谨肃然起来。
“我的乖乖，你拿浸猪笼吓唬她们啊？哈哈哈哈。”
凌云燕进宫一听，笑得不行，“那浸猪笼都是用来对付偷汉子的娘儿们，哪有小妾不敬
嫡妻就浸猪笼的？再说了，里正家什么时候有个小妾了？”
“嘘。”
王宝簪往殿外看了看，示意她小声点，“是没有，我编出来吓唬她们的。要不这些千金贵女天天来找我麻烦，我哪受得了？”
她这样一说，凌云燕倒想起什么来了。
“我刚刚过来的时候遇见顾丞相了，他叫我告诉你，说朝中有些前朝贵族出身的大臣在给贞妃，哦不，贞贵人求情，只怕皇上架不住，叫你早做准备。”
“不要紧，皇上架得住。”
王宝簪随口答了一句。
凌云燕：“？？？”
“你咋知道他架得住？”
王宝簪道：“不然你以为他昨晚又睡在大坤宫干什么呢？我早就猜到那些前朝贵族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