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脸颊上未干的泪痕，大家都知道，刚才那些话，她应该都听到了。
“囡囡……”
薛母欲言又止的轻唤了一声。
薛泓民在旁边满脸担忧。
但薛芳没有跟他们说话，径直走到了杜锋的面前。
杜锋此时心里也有些难过。
他不忍伤害薛芳，也没有想过要伤害薛芳。
可是有的时候，造化弄人。
如果当初他们没有相遇，或者说，如果那天周德志的司机早来几分钟，又或者是那天自己根本就没去二楼餐厅。
现在可能就是另外一番局面了吧。
“对不起。”
看着薛芳那双晃动的眼神，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这三个字。
薛芳微微抬着头，看着杜锋，脑中仿佛如电影片段般，把两人曾经的点滴在快速回放着。
而在杜锋说出‘对不起’三个字时，她脸上露出了笑容。
即便此时的她，脸颊早已浸湿；
即便此时的她，眼眶早已红润。
她还是露出了笑容。
“你没有对不起我，所以，现在，以及以后，请你都不要对我说这三个字，好吗？”
曾经的薛芳，多么的古灵精怪，多么的坚强，可现在的她，却是那般的让人揪心。
面对薛芳的请求，杜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囡囡，过来，到妈妈这里来。”
薛母的眼眶也湿润了。
可是倔强的薛芳，还是摇了摇头，视线也片刻都没有从杜锋身上挪开。
“能不能，能不能不要走，至少今晚不要走？”
薛芳的声音早已哽咽。
她的眼神里，满是期盼和乞求。杜锋想要拒绝，可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囡囡，过来！”
薛泓民鲜有的对自己女儿发出了威严的声音。
可薛芳似乎根本就不怕自己父亲，摇着头大喊：“不！”
这个态度，气得薛泓民是呼吸急促。
但这已经是他对女儿最严厉的表现了。
身为女儿奴的他，根本不可能强行去把薛芳拉回来。
“可以吗？”
薛芳眼睛晃动的盯着杜锋，语气中已经带有了恳求的意思：“就一晚，只待一晚上，可以吗？”
“薛芳，其实……”
杜锋深知长痛不如短痛的道理，想要婉转的表达。
可话还没说完，薛泓民的声音再次响起：“既然这样，你今晚就留下来吧，免得到时候出去被人砍死，我们还担责任。”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客厅。
这让杜锋心里，确实是有些不是滋味。
薛泓民离开后，薛夫人也跟着离开。
在客厅只剩下薛芳跟杜锋两个人的时候，杜锋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薛芳很开心。
她已经来不及擦拭脸颊上的泪水，挽着杜锋的手臂，迫不及待的要上楼去。
那迫切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有些其他方面的联想。
当然，薛芳不是那种女人，而杜锋也不会想着那方面的事。
他们去了房间后，薛芳把一罐子东西，像是珍宝一样，搬了过来。
不过从某种角度来说，罐子里的东西对于薛芳而言，确实是珍宝。
那些都是她幼儿园以及读书时期所获得的奖励。
还有她父亲每次奖励她的东西。
整整一晚上，薛芳都在跟杜锋讲述着这些开心的回忆。
而杜锋，则是放下了一切，安安静静的做了一名聆听者。
后半夜的时候，薛芳趴在杜锋床头睡着了。
薛泓民进来过一次。
他看到自己女儿已经睡着，便示意杜锋跟自己出去。
站在繁星点点的夜空下，薛泓民卸下了所有伪装，仿佛更像是一位饱经沧桑的父亲。
他递给了杜锋一支烟，仰头看着漆黑的夜空，说起了自己对女儿的亏欠。
似乎今晚他找杜锋出来，并不是要责骂他，更不是要威胁他，反倒是把他当成了个倾诉对象，说着自己心里的种种无法表达的心声。
而杜锋，也是仰头望天，静静的听着。
偶尔，他也会因为薛芳的一些趣事而莞尔。
直到破晓，薛泓民才缓缓叹了口气：“有件事，我想拜托你可以吗？”
杜锋笑了笑，直接说道：“放心吧，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让她受到任何委屈，因为她是我的妹妹。”
这番承诺，倒是让薛泓民微微一怔。
不过他的目的算是达到了，也放下了心头的一块大石。
“说真的，你是我见过最有城府的人，仿佛什么事你都能看得很透彻，如果你是个跟我差不多年纪的人，倒也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