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天福脸色稍微缓和了下:“只不过葬礼当天,估计来的人不会太多。”
纵然,如今的启隆已经开始腾飞。
加上义群已经隐隐有了力压群雄的趋势。
可要怪,也只能怪薛泓民自己。
上海商会不必多说,已经没人了。
原本亲近的潮州商会的商人,可是都给他得罪了个死死的。
毕竟,启隆的发家,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可现在启隆才刚刚稳定了,就想改换门户?
这分明就是在对外人说。
潮州商会,不如上海商会。
“怎么样,要不要让阿豪去敲打敲打,或者去缓和下关系。”
吴天福皱眉问道。
好歹是薛叔的最后一程,尤其这个人活着的时候,极好面子,总不能在最后,让别人看了笑话。
尤其,那还是他认定的老丈人。
“算了,没必要多生是非。”
杜锋略微一想后,却摇了摇头。
“薛叔最后一段路,就让我们自己人,送他一程吧。”
况且。
丢了面子?
或许吧,眼下会有人这么想。
可在杜锋看来,邵老六,霍英东,单单这两人的到场,就已经足够分量了。
再说,真的没有一个外人来,也不可能。
见杜锋拿定了注意,吴天福便没再说什么,两人在潇洒的护送下前往了码头。
“对了,前两天埋伏我们的那帮人,查到了什么消息吗?”路上,忽的又想起件事,杜锋问道。
“嗯。”
吴天福沉吟着应了声。
当天的事情,虽然他事后没表现的太生气,实则,对方早已经在心里被他判了死刑。
此刻,吴天福语气里夹杂着些杀意:
“有了些线索,但还要再确定一下。”
“好吧,你自己看着办,记着,别把动静弄的太大。”
眼见吴天福不愿意多说,杜锋只是叮嘱了一声,但随后,也冷笑了起来:
“但要真是藏不住了,那就让所有人都知道,潮铁,来澳门了!”
“呵呵。”
吴天福冷笑了两声。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如此一来,等葬礼结束后归来,他终于可以放开手干了。
另一旁,杜锋则是沉默着想了起来。
他之所以会突的在态度上有了转变,让吴天福放开了手干。
是因为又想起了一些有关澳门的情况。
许是此前和港英政府接触过几次的关系。
以至于让他来了澳门后,仍旧下意识觉得,自己不能表现的太出挑。
可杜锋忽的回想起来。
两地的局势不一样,葡人,绝没有英国人那么强势,葡人的警方,更是拿当地的字头,毫无办法,亦或者,懒得管。
如此一来,他还有什么好隐忍的?
……
熟悉的码头。
甚至才过了两个月的时间。
再来到这里,杜锋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主要是港岛那边,变化不小。
薛叔走了。
师爷财,似乎也隐藏了什么过去。
整个上海商会,更是一夜间消失不见,听说港英上层,还在为此事震怒,要下面的人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港岛,似乎已经不再是,自己好不容易才熟悉的那个地方。
“峰哥,该走了。”
一旁的吴天福小声提醒了句。
“哦。”回过神来,杜锋深吸一口气,抬脚走上了船板。
……
港岛。
一大早。
北角码头,人声鼎沸。
“豪哥。”
细微朝身后压了压手,要一同来接人的所有小弟安静,然后朝吴锡豪问道:“峰哥什么时候到?”
“估摸还要点时间吧。”
吴锡豪低头看了看表。
按照他得到的消息,峰哥才刚刚出发不久。
一旁,一个贼眉鼠眼的老东西,正时不时用余光扫一眼阿豪。
吴锡豪这才朝他看了去。
师爷拆两腿一软,下意识抬起了手摇晃,讪笑着道:
“阿豪兄弟,上次的事情我不已经解释过了吗,大不了,我再给你道一次歉,对不住!”
感受着身后那些义群小弟们不善的目光,师爷财哭的心都有了。
“呵。”
吴锡豪不予回答,冷笑了声。
上一次,多方出手抢夺江采儿,其中也有师爷财的人,事后,这老东西的解释是当时太着急了,才忘了第一时间通知自己。
这样蹩脚的理由,吴锡豪勉强说服自己,看在峰哥的面子上,信也就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