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县一战,王政和天军大获全胜,取得了全歼敌军的辉煌战果。
一千骑兵非死即降,曾经逃出赵县的马老这群老鼠也身首异处。
只是,在主角一方恣意品尝胜利的甜美果实时,却忽略到了一条游鱼漏网,仓皇远逃。
正是豪族赵家的那位洪管家。
此人原名洪谨。
他却也完全无愧此名,一生处事都极为小心谨慎。
大战当晚,洪谨其实也和旁人一样,对州牧大军信心十足。
只是在大军刚刚入城时,其他同伴纷纷策马上前,急哄哄地尾随而去时。
洪谨却纠结了半天,终于还是独自留在了原地。
他还是决定官军将贼寇全数诛灭后,再行进城。
那样才最为安全,不是吗?他这样想着。
结果,这极为惜命的心态也确实救了他的自家性命。
当洪谨在城外发觉不对后,立刻转身就逃。
一路上心惊肉跳,风声鹤唳,洪谨只是不知疲倦地策马狂奔,直到战马脱力口吐白沫,他也累的将要虚脱时
终于碰到了后方缓行的于禁大军。
遇见援军的第一刻,洪谨失踪吊在半空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随即便觉眼前一黑,当场晕死过去。
当洪谨再次睁开眼时,已是躺在一处营帐中。
榻旁负责照看的士兵见状面露喜色,却是第一时间便向帐外跑去,步伐匆忙。
毕竟都尉早有吩咐,一旦此人苏醒便要立刻禀告。
没过多久后一位将官掀开帐布,大步走进。
来人正是陷陈都尉。
望着摊在卧榻上的洪谨,于禁神情严肃,也不做任何寒暄,走上前去,开口第一句便直入主题。
“赵县当前具体情势如何?”
只看对方这般模样,于禁已知胜负,此刻只关心细节问题。
听到这话,洪谨神色登时一黯。
他想起了当日牛盖提出所谓地兵贵神速要求分兵时,正是这位都尉始终不太赞同,态度保留。
如今,结果证明了,这位的持重求稳并非杞人忧天。
而是先见之明。
洪谨略微整理思绪,便断断续续地将自己所见所闻如实道出。
他每说一句,对面都尉的眉头便更皱一分。
当洪谨言毕,于禁沉默无语,脸色漠然,心中却翻起滔天巨浪。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可最终确定的事实,还是让他大感震惊。
牛盖虽鲁莽无智,但当时他的一番豪言状语,于禁心中也是赞同的。
便是黄巾贼寇当真使诈,可一支骑兵部曲便是被骗进了城内,也本该有一些能杀出重围啊。
即使失去最大的优势机动力,可那也是装备精良的千人悍卒。
面对战斗力极度不堪的黄巾贼寇,竟然被全歼了?
竟然除了洪谨之外,再无一人逃出生天?
于禁不能理解,也不敢相信。
要知同样是败仗,也要看损失的大小。
失败已足够意外,如此严重的后果更让他失了方寸。
思索良久,始终百思不得其解。
他突然抬头,紧紧盯视着洪谨:
“尔等当日所传城内消息,是否大误?”
除了这点,于禁实在想不出其他的缘由。
不过五千黄巾贼寇,战力本就不堪,而且起事时日尚短,必然是既欠操练,又无装备。
怎可能造成这般战果?
听到这话,洪谨脸色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脸色大变。
“大误”两字,说的太重,他身为豪族管家,最擅听人话外之音。
对方这是要把大军惨败的罪责归咎到他的身上!
若当真如此,自己便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人砍啊。
性命堪忧之下,洪谨不顾身体酸软武力,勉强从榻上起身,急促地解释:
“吾等岂敢对将军有所欺瞒啊?
“那有关贼寇的情报全都是经过吾等十几家人仔细探询,再三验证过的,绝对不会有误”
说到这里,洪谨顿了顿,还是不敢把话说死,补充了句:
“便是有所谬误,也绝不会偏差太多!”
见对方神情不似作伪,于禁深吸一口气,沉吟了会。
“若是如你所言,那便无妨。”
言罢,于禁心中已有定计,不由面露微笑,却尽是冷酷决绝之意。
“来人。”
随着他一声大喝,帐外的传令兵听到声响,连忙进帐。
在下属的躬身侧耳中,于禁迅速地下达指示。
“通知下去,全军立刻加快脚步,加速行军。”
“三日内,我要赵县城门显现眼前!”
听到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