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世界意志是死的规则,天理却是活的外来者。以当时的境况,谁也无法放任一位能够威胁自己地位的强大魔神。”
双辫隐隐发着青光,裹挟淡绿披风的少年喟然叹息:“唉,要不是那位机械小姐的存在本身就意义非凡,我们又怎能说服天理和其维系者?”
金瞳深邃,钟离面色哀伤:
“嗯怎说磐石也终会归于尘土,【契约】是相对平等的,若不是祂具有阻止提瓦特大陆【崩坏】的特殊力量,我们诸神也根本没有跟天理签订契约的资本。”
“瓦沙克虽然不在你我之列,且当初是敌非友,但顾及其年幼与率真,却也难免触景生情。”
“毕竟旧时代的对立已成回忆,徒增我对已逝故人之怀念罢了。”
“在魔神战争的时代,断定事物善恶的是非标准都与现在不同可【七神】应是人类之指引,而非毁灭的罪孽之源。”
以酒润唇,钟离微微摇头而叹息一声:
“瓦沙克,她明明是人造的机械魔神,却如此温柔,祂的温柔不合时代——她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牺牲,天理就会放过坎瑞亚。”
温迪看钟离如此哀伤,也不便打断他的感慨,良久见他沉默不语,这才缓缓开口说道:“现在的时代就很好,更适合她的温柔。”
“是啊,希望如此——如今的我也希望她能好好活下去,最好”
钟离抬首望向无垠的蓝天,那是天空岛的方向。
长叹一声,感受清风拂过脸颊。
万物于风起之地生长,参天古树的背后是冰火雷三大元素柱,
风晶蝶绕着地面上拱起的树根翩飞,石阶上的七天神像也散发着淡淡青辉,那蓝色的光柱冲入云霄,似在庆祝二神的再聚。
诗与酒之友,今日于此地脉交织相会,风与岩之君,今时在此彻日卧身而长谈,
打开了那尘封已久千年的往事之匣。
“愿离散的人,必将聚拢回归”
此次小聚倒也称不上严肃,哈哈,自然是有能让多年后温迪学着说书人“称颂这段往事”时啼笑皆非的篇章:
与整日摸鱼的酒鬼诗人一同躺在蒙德嫩绿的芳草上,
璃月的岩王帝君,岩之魔神摩拉克斯,也就是现在励志尘世闲游的钟离——他更坚定了自己想要退休的想法:
我是遛鸟逛街,还是吹拉弹唱呢?
树下闲憩,听着金团雀的悦耳动听鸣叫,这位古老的岩神略感疲惫。
“或许、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也是时候该去休息了。但在此之前的筹备”
一个翻身,钟离侧脸望着已有睡意的温迪,脸色微窘:“对了,你有摩拉吗?”
温迪一个激灵,从微风的草地上惊起后面色略显浮夸地喊道:
“你问我有没有摩拉?难道你没有吗?摩拉克斯竟然会没有摩拉?七国人都知道这提瓦特大陆的流通货币可是你造的啊!”
微微蹙眉,钟离面色不改,说得大义凛然:“就当岩神之名已死,我不能再造摩拉了。”
“要不我寄信问影要点你知道的,就是雷电将军,昔日那位追求极致武艺的影武者。”
“她吗?不妥。稻妻雷神闭关已久,她之所需向来由天领奉行直接供给,她身边何来摩拉?”
无奈地笑笑,温迪面色微红而略显困窘:“唉,你说咱们还真是三神凑不出一摩拉啊”
关于【三神凑不出一摩拉】的窘事,在旅行者这里直到一件发生在后来的事情才被证实:
旅行者荧与雷电将军——亦或是与那位【一心净土】中的“影”,同游逛街时偶遇贩卖团子牛奶的摊位。
影最爱甜食,想喝团子牛奶但没带摩拉,呜呜哇哇真是好可怜啊~
当然,以上的版本来自八重堂主编的亲口叙述,绝对真实——大家都愿意相信狐狸小姐哦不,八重宫司大人是不会骗人的。
这自然是后话了,
风神与岩神的此次谈会唯有风与大地知晓,而他们掌控的元素自然不会泄露它们所信奉之神明的踪迹。
让我们的镜头回到旅行者、瓦沙克和派蒙这里。
雾气飘渺,遮掩群峰。
琥牢山山腰的一处僻静平台上有一间青瓦小亭里,而她们此时正紧贴着臀侧坐于一处。
荧猜想这位黑发的少女被封印数百年,期间的历史定不曾知晓,因此她可能很乐意去细心聆听她这个异乡旅者所说的趣事吧。
瓦沙克微笑着轻捋青丝,耐心听荧细说,白净的脸上微有红晕。
荧对她说了很多事情。
如何与派蒙相识、应急食品的命名仪式、偶遇侦查骑士安柏、热情的西风骑士团、偷走天空之琴,净化风魔龙特瓦林
“很有趣的冒险经历呢!”
瓦沙克是个很合格的聆听者,让作为讲述者的荧也心情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