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凝光吐露出了不合她性情的字眼,轻咬自己的朱唇,下颔紧绷的弧线显示出她压抑着的情绪。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我要放弃【群玉阁】!”
甘雨不解地看向凝光:“凝光小姐的意思是?”
魈一手拂过脸颊,为自己带上了傩面:“我明白了。”
“根据旅者方才所说这招就叫做【天动玉阁】吧!”
在场的众人与诸位仙家身上散发起金芒围成一个圆阵,而荧更是将那把温迪所赠的【天空之刃】插入圆台作为阵眼,风的神力在其间奔涌。
凝光神色黯然:“再会了,我的老友。今日一别,也是为了将来能有机会重聚。”
“天动玉阁给我砸!”
凝光的御姐音喊起这话来多少有些串味,但荧对这一声已经很满意了。
群玉阁的光亮开始闪烁,直至熄灭,而失去了供能的群玉阁以惊人的速度下降,直直砸向海面上的奥赛尔!
众仙护送众人飞回到了港口码头,
看着海面上升腾起一朵巨大的蘑菇云,随后竟又被风元素力延迟扩散了一下。
那一瞬世界沉寂得就像黑白哑剧,
而在一声打破沉默的爆炸声后天空褪去了乌云的墨渍,只是黑烟腾腾,漩涡再无了踪迹。
不过这港口的风怎么也会有一股苹果酒味?
被暂时解封一段时间的奥赛尔提前被重新封印,连绵的阴雨也快将息。
巨浪退去,大雨将休,骄阳裂破阴云,转而向人间洒下星星点点的晨光,仿佛老天爷向世人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往生堂前,钟离撑着一把油纸伞,为自己与伞下的胡堂主挡雨。
那疏疏密密的打击乐声渐小,
而他面露笑意地伸出手,愈来愈小却依旧密集的雨滴打在他的手心。
胡桃不禁嗔怪起来:“客卿为何发笑?”
“灾难已经过去,璃月靠自己挺住了危机,又怎能不喜呢?”
钟离只是如此平静地叙说着,但依旧难掩对璃月的自豪与肯定。
胡桃的梅花瞳里充塞着哀伤,有着世间最为纯粹的真挚色彩:
“这一战死了多少璃月的将士啊。”
听罢,钟离似有些不忍地阖上双眸,但他毕竟是要为了璃月更长远的未来考虑:
“如今的伤亡,是为了避免今后有更大的伤亡之后,璃月说不定还要面对更多比这更艰难的危机,届时又该如何应对呢?”
“你说的都对,但是”
平时古灵精怪的胡堂主打不起精神来,像变了个人。恍惚间,她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为爷爷送葬的那一个天
“有人死了。”
钟离哀声微叹了口气:“堂主,每天都有人死”
“对于死者,要保持最大的尊敬。”
听闻此言的钟离有些诧异地看向胡桃,但比起诧异,更多的则是欣慰与赞赏:
“没错,这是璃月的传统,也是规矩。”
胡桃这孩子,也总算是长大了呀
嘴角微微透着笑意,他的伞又向胡桃倾斜了一点,任残雨斜打在他那未被雨伞遮蔽的衣襟上。
而在淅淅沥沥的雨中,胡桃的手上跃动起一只火蝶。
那火蝶在胡桃的控制下就像海灯节时的明灯一样在空中高高升起,带着祝愿。
“嘘——在璃月死者为大。”
她面色凝重而又肃穆,将双手紧紧合十,似在为亡灵祷告,就像黑夜里不灭的明灯,驱逐一切晦暗。
“愿逝者的灵魂得到安息”
码头之上,
有不少璃月凡人主动相迎,让不习惯烟火气的仙家有些不适应,但心里多少有些改观。
毕竟“感恩”不是谁都会有的。
看看隔壁蒙德的东风守护特瓦林,拼死守卫蒙德杀死毒龙杜林,可结果呢?
竟被自己守护的蒙德人所遗忘,还被视作不祥的灾厄
明明遗忘本身,就是一件不可饶恕的事情了啊。
口头上未曾表露什么,但诸位仙家的心情已经宽慰了不少。
荧紧紧握住【天空之刃】,看向码头上那些被冲涌上岸夹的遗物的视线微微颤抖,亦攥紧了拳头。
“已经过去了。”
耳边传来瓦沙克轻柔的话语,被自己握疼了的手在对方的抚摸下舒展开。
“是啊,危机已经解除。”
荧却有些茫然起来。
有些吵闹的应急食品围在她头顶上转,于是惨遭她的揉脸攻击。
“但感觉还缺了什么,对吗?”黑发的少女舒慰地一笑,自然是明白对方心中所想。
“是的。力量力量还不够。”荧摊开手心,想象着自己手掌心上会有提瓦特的星辰。
或许终会有一天,她也可以成为手握星辰摘日月的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