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样也好。小派蒙,咱们走吧。有洞天关牒,咱们随时都能再回来的。”
单纯如甘雨觉得:本来荧完全可以让她独自一个回去,但如今特地叫上了派蒙陪她一定是怕她感到孤独。
派蒙泪眼涟涟,被甘雨半推半就地拖走了,让荧觉得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荧学习留云借风真君的精神,主动找起了话题:“行秋少侠,在路上我们不妨继续聊聊天吧。”
行秋爽朗一笑,若抛开他比女子还俏丽的身段,倒真有几分江湖侠客的狂放。
“我们来谈谈重云,如何?他执着于[武]技,却不理解[侠]心的境界。要我说啊,倘若除邪本身便是好事,那么哪管是打坐还是用术法来除邪的呢?”
但荧没见过重云,也暂时没那么感兴趣,所以叉开了话题:
“我有个朋友叫夜兰,你认识吗?她的发型发色跟你有点相似。”
但刚说出口,她便有些后悔来:她想起夜兰曾对她说过很少有人会知道“夜兰”这个名字,而且她的工作很特殊。
但出乎意料的是,行秋竟然不仅知道,而且看样子还认识:
“你也认识夜兰小姐?她曾上我家来访,给我的感觉一度就像是个亲切稳重的大姐姐,可在其他地方见到她又是完全不同的印象呢。”
这番回答,更确信了荧心中的猜想。
能让夜兰登门拜访,行秋的身份可不简单。
再结合甘雨之前想说的话,行秋可能就是传闻中神龙不见尾的飞云商会二少爷。
但她唯一感到疑惑的是,为什么行秋会对她知无不言?明明他看上去伶俐聪慧,并不像这样性格的人。
多想无益,她也只能将其归结为哥哥留下羁绊的影响了,很可能行秋将她视作了知己。
旋即行秋所言也打消了她的疑惑:“唉,除了重云、香菱好久都没人能和我说说话喽。”
“在你们面前我很轻松,就像卸下了什么包袱似的。”
荧明白了:原来平时大家忌讳行秋富家少爷的身份,很少能有跟他聊的来的,这才遇到了她们跟自来熟一样,无所顾忌。
瓦沙克接过话茬:
“既然如此我们可以做朋友哦。对了,香菱我们也认识,之前香菱去蒙德美食修行的时候跟这位旅行者有一段愉快的冒险经历呢。”
行秋一阵欣喜,刚要说什么,就被荧抢先发言。
原来荧一脸坏笑地看了瓦沙克一眼,随即跟行秋打趣道:
“这位是瓦沙克,她是一只从琥珀里逃出来的影妖,特地化作美少女来向我报恩”
倒灌的冷风吹入行秋的大腿,令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思维有些陷入宕机:
“诶?传闻竟然是真的?!”
瓦沙克一听立马就急了:
“别听她胡说,我是暗之魔神,暗之魔神!”
行秋用手托着下巴思忖片刻:
“暗之魔神魔神么嗯,听上去可比什么影妖荒诞多了。”
荧终于憋不住了,“噗”地一声笑出了声。
“喂!”瓦沙克气得小脸通红地背过脸去,但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就此作罢。
天色已晚,而众人一路说说笑笑,经过长途的跋涉来到了无妄坡。
愈是接近那个地域,天气也就愈发阴暗起来,阴沉沉的,就像恐怖片中鬼来之时。
甚至还会不时听到唔哩唔哩的小女孩哭声,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好生凄凉!
星星点点的蓝色幽火随处可见,暗夜的空中,枯树上,就那么漂浮着,诡异无比。
在这样的环境里,一行人不再言语。行秋见状想要打破这样肃穆的氛围:
“啊,偷点鬼火来看书,怎么样?”
荧正在喝行囊里备着的清水,差点没被行秋这话呛到:“噗咦?”
“哈哈,我的玩笑话你们可不能当真,这对眼睛可不好的。”
瓦沙克:“这是重点吗”
“嘿嘿,[有时明月无人夜,独向昭潭制恶龙]。”
行秋故作深沉地吟诵起了读书人那一套,仿佛这样他就能避开所有的尴尬。
“诶?诸位请看那里!”
顺着行秋指的方向,荧和瓦沙克看到了一个穿着老款式璃月青绿色旗袍的小女孩,乍一看竟与行秋穿的有几分相似。
但那长相讨喜的小女孩就这么很是突兀地出现在一片房屋废墟之上,与周遭灵异恐怖的氛围显得格格不入。
咽下一口唾沫,暗道不好,这怕不是
空气沉寂了下来,沉闷而又安静。
阴湿的空气,此刻在众人的味蕾上跳跃着翻滚。
陡然间忘了呼吸,直到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沉闷地在跳动,一声又一声,仿佛是丧钟为己而鸣。
残留的雨水啊,滴滴答答打在那残垣断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