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恍惚着用衣袖擦去眼角的泪水,模糊地看去。
小九九好端端地那,只是手上捧着一颗神之眼。
冰系的神之眼矛盾的交汇点。
错愕。
常九爷怔怔地看着突如其来的转折,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辨,一时间竟然忘记了高兴。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突然出现了。”
小九九自己也是十分迷惑,她只记得自己方才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一个愿望
和九哥在一起。
但她如今就要赴向往生,无法继续陪伴九哥
然后她觉得一阵寒冷,有什么东西在心中凝结、汇聚成实
接着,神之眼便应愿而生。
“神之眼颁发地那么草率的吗?”
小九九自己都纳闷着这颗神之眼的出现,似乎把它当做了“来历不明的物品”。
不过从结果来看,她现在已经是个不受往生规则拘束的鬼魂了。
不过鬼魂真的也会得到神明的注视吗?
而在惊愕之际,小九九突然发现自己有了实体的触感。
异样。
灰暗色的光在那颗璃月样式的冰系神之眼上一晃而过。
吃力。
瓦沙克感受到自己的手,刚才被活影搅动缠绕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已经不是简单的疼痛这种问题了。
她感到意识在逐渐恍惚,手上的伤口在不断愈合、撕裂,循环往复。
黑色的鲜血刚要流出来,就被影子拉扯了回去,但仍死心不改,不停地想着逃离,又被拉扯回去
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吗?
为没有命之座之人缔造命之座而且还是已死之人。
逆天而行,与世界的法则作对
身体就像垮了一样,脱力。
糟了。
要被发现了呢。
纤纤的黑色身影正在向后倾倒,然后紧接着背后又感受到一股托力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荧那心急如焚的表情。
她看见,荧似乎心脏一阵骤停,心底似乎被什么大石压住,急得小脸通红,而止不住的沁汗流下那白皙而红润的脸颊。
就好像荧此时怀里抱着的人儿,是什么极易破碎的梦。
时光的指针似乎走得很慢、很慢
一时间腻歪得就像依依不舍的常九爷和小九九。
时间似乎被停止,伴随着隆隆的耳鸣,就连荧那迫切的呼喊声也难以辨清了。
她那张很难在外人面前显露什么表情的脸,此时嘴角微微扬起,泛出得逞的笑意。
什么嘛
荧那焦急的模样还是挺可爱的啊。
在失去意识之前,瓦沙克如此想着。
一阵强烈的失重感。
就好像自己从雪山顶峰的寒天之钉摔向地面,重重砸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意识像个孩子受到了惊吓,逐渐被强迫着开始复苏。
视线恢复,睁开眼帘——
熟悉的天花板。
是荧在尘歌壶的房间。
柔风加护的床,还是那软绵绵的触感。
真是怀念啊
但接着,一个熟悉的面庞带着有些不对劲的表情探入了她的视线。
是荧
一脸正色地正趴在自己身上,
并且她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向瓦沙克的脸越靠越近
“你醒啦。”
荧俏皮地用舌尖舔舐了一下嘴唇。
身体燥热,瓦沙克扭捏地别过头去,红晕泛上脸颊。
无力的双手被荧按住并像反绑一样,半伸着吊在了床头。
眼见得荧的脸凑得越来越近,连那温热的呼吸都能感受得到。
她们能互相听到对方的心脏在跳动。
带着温湿的气体倾吐在自己脸颊,让她觉得愈发羞燥起来。
在两张小脸快要贴近之际,瓦沙克的脸就像熟透了的番茄,隐约还能听到蒸汽的幻听,而荧却停了下来。
“嘿嘿,不捉弄你啦。把床边我煮的莲子汤喝了,小九九和常九爷他们还在”
这么说着,荧突然感觉到异样,就像黑影靠近,将光线挡住。
“诶?”
被瓦沙克反扑在床。
“唔唔唔呜——”
(此处省略一千五百字,迫于篇幅限制请自行想象)
有些乏力地捂着腰,荧脸上带着难以褪去的绯红,走路都有些踉跄地来到了木梯之上的常九爷之居。
此番带着瓦沙克前来,是作告别的。
瓦沙克走在后头,淡紫鸢色的眼眸略显无辜地闪躲着,脸上反倒有些羞愤的娇红。
门被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看上去端庄知性的妇人,头上别着熟悉的红花装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