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愣愣地看着有些发红的手掌。
如果此时的他有一面镜子,就可以看到他自己的脸跟手是一样红的。
罢了,罢了。
他心里暗叹两声,准备起身去跟自己上级领导报告一下码头的大致情况。
而另一方面,霖铃在冲出大门口的时候被瓦沙克拉住。
“嘘。”
霖铃纳闷极了:“你们在这里干嘛?”
原来瓦沙克和荧在这里守好了,就准备等霖铃。
因为经过商量,一个人的思想是没那么快转变的,得让她彻底领悟些什么道理才行,且光说没用。
“你不好奇小安跟上司是怎么说你的吗?”
霖铃一脸懵,但旋即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保持安静,我们带你过去。不用紧张,只要不撞到人,我们现在的存在感就几乎为0。”
虽然心里觉得自己的诗歌“出道”更重要,但霖铃同时也很八卦小安究竟是怎么跟他自己上司聊天的。
“小安。”
才刚靠近办公室的门,霖铃就被一阵中年人的苛责声音冷不防地吓了一跳。
“我早就说过了,要干就干,不干拉倒,你这个月都替她求了几次情了?”
“我相信这次她一定”
“唉,你说了可没用!也不知道你这聪明脑袋瓜怎么想的,让你继续升职你不要,
嘿!就甘愿在这犄角耷拉工作,天天奔走呃累啊?”
“此言差矣,港口码头是我们璃月”
“是是是,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你眼光放长远些,到中央工作不香吗?
你有能力,把目光放长远些,诶~到时候,我这还得靠你照顾呢!”
“您又说笑了。”
“嗨!小安,怎么能说是说笑呢?我几十年没升职了,可你不一样,你还能继续往上爬,嘿呦,可加把劲哦!”
“是。不过霖铃一事还请您多多担待。”
“啧啧啧,你这样的年轻人啊,到底是看上那丫头片子哪一点啊?要啥没啥的。”
“执着她有一颗执着的心。”
“算了算了,我对你们的事情没兴趣。你先走吧,码头的事务你可得把那丫头看好喽,别再给我出岔子啦!”
“那就提前多谢了。”
“哼,我老头子可还没说要答应。”
“哈哈,改日定登门拜谢。”
“这才像话嘛慢走慢走!”
没过多久,门被打开,小安有些愁容地出来了,然后远去。
霖铃指着小安远去的背影,如鲠在喉,说不出话来。
“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瓦沙克用模仿的仙术隔绝了声音,然后一脸和善地发问。
有时候,知晓真相无疑也是一种惩罚。
“是我给大家造成了困扰”
霖铃愁眉苦脸地哀叹一声,右手在鼻脸上粗糙地揉了揉。
“原来小安他在背后为我做了那么多。但我还骂他安老头,大呆子我都觉得我自己实在是太不懂事了。”
但或许本就是乐天派,说完这句话霖铃就好像就已经铆足了干劲,右手握拳半臂狠狠向下戳了一下。
“好!从今天起,元气满满地工作!”
“谢谢你们,我感觉我的远方除了诗和理想,还有小安。”
话音刚落,她又火急火燎地跑开了。
这个大妹子一直那么风风火火的吗
但小安说的没错,她有一颗执着的心。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平平庸庸,却在自己的梦想上不曾放弃。
不过呢,首先得协调好理想与现实的冲突与矛盾才行啊。
晚间吹来夜风。
寒夜的天幕上蓝月斜挂,提瓦特的星空永远闪耀。
哗啦啦,海浪涌激岸边的木筏。
知了知了,蝉可能还不想睡觉。
在这朦胧的夜色里,她哼着自己编织的“儿歌”?,踏上归家的路。
岩港的石灯,会指引那正确的方向。
集市还未完全散去,喧闹正盈此间。
“街灯明亮似群星,满街小吃真开心”
“中原杂碎颇辛咸,吃得我要咧嘴喘”
她一蹦一跳,就像回到了小时候。
“妈,我回来啦!”
她刚想拿出钥匙来,却发现门是开着的。
“妈,跟你说了多少次,门我自己会开,这很危险”
推开那熟悉的木门,门上的云纹瞬间绕得升腾。
“妈?”
屋内的大厅敞亮着。
门口的鞋还在,不多也不少。
呼,幸好,娘没丢。
她手捧着自己的一本精选诗集,轻轻敲响了一个房间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