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彼时的申鹤年近垂髫之时,只为父亲的归来欢喜,却不知自己即将面临的灾厄。
不过再怎样,父亲仍是驱邪世家,心思纯正,可奈何…外界的干预。
“听说了吗,申鹤那孩子的命格是孤辰劫煞!既犯孤辰,又冲劫煞,她妈就是被她克死的!”
自从偶然的卜卦者路过此村,这种消息早就在村里村外都传遍了,大家都认为这说法绝非是空穴来风。
“咱们要把那扫把星赶出去!这孩子要是活着,大家伙儿都得遭殃啊!”
“就是啊,真是晦气!反正都是为了保护我们,这点程度的牺牲不是应该的吗?”
“说得对,快交出你家女儿!把这孤辰劫煞,把这可怕的灾星交出来!”
“烧死她!烧死她!”
“英雄?既然是英雄,为我们牺牲了那么多,这点微不足道的也是可以的吧?”
那一夜,愤怒的村民们纷纷举着火把包围了那间已经破烂的老屋,将申鹤的父亲与年幼的申鹤包围。被保护者成了加害者,愚蠢又无知的民众人人皆罪,故以为人人无罪。
愚民一指道命格,定鹤为罪。
迫于父亲昔日斩魔的英姿,逡巡而不敢入,却给了父女俩极大的心理压力。
这个男人终于崩溃了。
父亲本是驱邪除魔之能人,面对这种人心的“邪魔”却束手无措了起来,他根据规定并不想对普通人下手…
“不不要!我不会”
“别逼我别逼我!我啊啊啊啊啊!”
这一次,申鹤第一次感受到伟岸的父亲在民意的集合面前竟如此弱小。
“跑不,跑到哪里去?”
他蜷缩在角落一头,看着外边的火光连天,麻木的眼神对上了女儿的泪眼。
“申鹤对不起。”
他的眼睛没有光。
他看到的不是女儿,
而是一个被妖魔化的怪物。
可父亲却不知自己被蒙蔽了眼睛。
“不要再逼我了!!!”
他对女儿那爱屋及乌的亲情,被累积的近乎于“业障”的东西所干扰、侵蚀,最终扭曲了心智。
而他对妻子无比真挚而真切的爱,也被邪魔所利用,诱导他将女儿献祭给自己。
而这种种,最终在某一天
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