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见，他一回来，就吐了一口血。
刚才还淡定无情的人，眼睛闪过红光，两人不知道，这同样是堕魔的表现。
他们看见他拿出那灵气逼人的扇子，在自己洞府中忙活，画了一个个阵法图案，让整个洞府阴风阵阵，冰寒刺骨。
最后他盘腿坐下来，嘴边还在流血，却是没管。
他一个用力拍，一滴红得发亮的血飞了出来。
像一颗红宝石珠子。
只听他喃喃，“以吾之心头血，颠倒阴阳乾坤，去！”
然后他们看见，那滴心头血飞进了阵法中心的扇子里。
那本来灵气逼人的扇子，顿时被阴风卷爆，天地乾坤扇的灵秀世界，天空也暗了下来，阴气也浓郁了下来。
这样的风暴持续了很久。
足够男人拿起带着黑冰冷的扇子。
“从此，你就叫阴阳扇，永世护我师兄之魂。”
然后他又是一番操作，那阴阳浓黑的扇子，在他的手中，变成了最初灵气逼人的模样。
他的脸色也无比苍白了起来。
他们看着他收整了一番，又变成了那不染尘埃谪仙的样子。
他没有再出去，而是拿着一个小玩具，类似于人间拨浪鼓的东西，出神。
是不是勾起嘴角，笑一下。
那样子实在有些吓人。
其实他如何不知道师兄是如何堕魔的。
师兄是他最亲的人，如兄如父。
他对他的敬爱也如长辈一般。
可什么时候他们的关系变了。
是那次他中了毒陷入魔窟的时候。
师兄把他救了回来，他因为毒的作用几乎丧失了神智，做了一些荒唐事。
而师兄为了救他也没有拒绝。
就那样把毒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从此师兄对他的感情就变了。
师兄以为他不记得那段，其实他什么都记得，只是无法面对而已。
他是胆小怯弱的，不敢背负一切，就对师兄更加冷淡，看着师兄堕魔越来越深，终于混沌宗准备清理门户。
他不想师兄死，死得彻底，所以亲自请缨来杀之。
毁他身体，灭他神魂。
至少在混沌宗同门看是如此。
天地乾坤扇，对堕魔者之魂有致命的杀伤力。
所有人看着他出手，没有人认为皎清还可以在灵秀至宝天地乾坤扇中活下来。
只是他们恐怕万万没想到，他会将自己的本命法器天地乾坤扇炼成阴郁之物，让他更适合滋养阴魂。
从此它表面上是天地乾坤扇，实际上是阴阳扇了。
如此，林洛七和雄霸天两人还是无法离开，在这叫垢无尘的人洞府中，看着他每天出去，然后回来拿着拨浪鼓发呆。
时间也不知过了多久。
外面似乎不平静了。
垢无尘每天都受很重的伤回来。
终于有一天，“轰”的一声。
他们所处的地方，洞府被彻底炸开了。
他们看到一位老者飞了过来，看着垢无尘，几乎用咬牙切齿的声音道:“无尘，你居然也堕魔了，太让师叔失望了。”
“你若对宗门还有一丝感情，就自我了断吧。”
“这是我们对你最后的仁慈。”
垢无尘看着眼前的一幕，恍惚间熟悉。
原来三千年前，他也是这么对自己的师兄的。
师兄……师兄还好吗？
他握紧了手中的扇子。
老者对谪仙般的人充满了失望，垢无尘却没有反抗，反而对老者跪了下来。
“多谢师叔体面。”
“如今魔气四溢，魔道猖獗，无尘算出宗门有一劫，师叔……”
“不必再说。”
老者有些不耐烦，“你死了，宗门面对那些小魔头，自然能喘气自保，你尚有神智，如若感念宗门的教导之恩，感念你师兄的抚育之情，就自我了断吧。”
垢无尘有些想笑。
他亲自杀死了师兄，到头来，宗门要杀他，竟忍不住用他的名头。
果真是……因果轮回么？
他们看见，垢无尘几乎没有任何反抗，就自断了心脉，倒了下去。
而死之前，他只有一个愿望。
希望自己的魂可以进入天地乾坤扇中，同师兄陨灭在一起。
这最后的请求，宗门还是答应了，兴许是没有想到，堕魔后本该无情无欲的人，居然真的会因为老者的话，会因为感念宗门，就那么自杀了。
要知道。
不知不觉他已经到了魔君的修为，再往上，就是魔尊，是可以引领魔界的大人物，就那么死了。
所以这最后一点要求，他们也答应了。
他们看着他的魂进入天地乾坤扇中，发出痛苦的惨叫，然后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