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不眉的沈巧巧也不在意,她比较在意的是,自从回来后,杨斌看自己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沈巧巧才进屋,就看见一个护卫接过杨斌手里的信件,转身离开。
沈巧巧给杨斌行礼:“民女见过殿下,不知殿下找我何事?”
“青州旱灾和瘟疫能够妥善处理,还多亏了沈姑娘的计谋。我想赏赐沈姑娘,却不知道赏什么,故而请姑娘过来,问询一下。”
杨斌像只狐狸一样,狡黠地笑了笑。
沈巧巧做这些也不是为了讨赏,一来是青州乱成这样,她肯定没法做生意。二来她看着青州受难,自己心里也不舒服。
但杨斌此举却让沈巧巧迷惑,杨斌若真想赏她,为什么还要问她?
沈巧巧惶恐,以为杨斌在借故试探自己,忙推辞说:“这都是民女作为大楚国百姓应尽的本分,不敢讨什么赏赐。”
“我既然许你赏赐,你只管讨便是。”杨斌用茶盖撇开茶沫,轻轻吹一口气。
沈巧巧绞尽脑汁,也不理解杨斌到底想干嘛。其实她也不是无欲无求,倘若杨斌非要赏她什么,沈巧巧只能说——
“殿下若真想赏赐,能否赏我点钱?”
“钱?”杨斌愣了一下,继而笑了,“我还以为沈姑娘不慕荣华,才没有以财帛相赠,没想到沈姑娘所求的竟然是钱。”
“实不相瞒,我就是个俗人。”沈巧巧现在可是志做一个腰缠万贯的富婆,顺便提升一下大楚国国民整体的饮食水平。
“那我便赠沈姑娘一千两银子,”顿了顿,杨斌继续说,“作为沈姑娘不与李莫南结亲的条件,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没想到这赠礼竟然有附加条件,而且,附加条件竟然是让她与李莫南分开。
“这我就不明白了,我和莫南哪儿碍着您了?”沈巧巧皱眉。
杨斌放下茶盏,幽幽盯着沈巧巧:“虽然你靠哄抬米价解决了青州缺粮的问题,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次抬价让你收获了不少钱财。倘若你觉得一千两不够,我便给你一万两。”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一万两听得沈巧巧肝儿颤。
“两万。”杨斌在挑战沈巧巧的底线。
“好了!”沈巧巧打断他,“殿下开的条件我是很心动,但我不能做个糊涂鬼。你若不给我一个信服的理由,我是不会答应的。”
“既然你想问,我便告诉你。方才我已经差人给京城送了一封举荐信,信中详细陈表了李莫南这些日子为抗疫做的贡献。想必父皇看了,一定会下召让李莫南进京。我不能让他因为一个妇人,留守小小的南丁村。”
杨斌早就在打李莫南的算盘了,李莫南是医学鬼才,而自己需要借助他的力量查探马泽强的阴谋,更需要培植他,作为自己在太医院的党羽。
而且,杨斌有一点隐约的私心。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看见沈巧巧和李莫南在一起,就觉得像眼睛里滚进了沙子,特别不舒服。
沈巧巧听完,只是“哦”了一声。
杨斌不免皱眉:“你这是什么态度?”
“那我需要什么态度?”沈巧巧问。
“你答应还是不答应?”杨斌又问。
沈巧巧这次斩钉截铁回答:“不答应。”
杨斌生气了:“你凭什么不答应?你知不知道,凭你的出身,连给我杨斌做妾都不够格。你是不是觉得两万两换李莫南夫人的位置亏了,多少钱你说,只要我出得起。”
“我想殿下误会了,钱是钱,感情是感情。自从我和莫南在一起之后,我也不知道听多少人说过我和他有门第之别,但我觉得门第之别不应该成为恋爱的阻碍。他看得上我,并不是我在攀高枝,我和他是平等的。倘若他有志向到京城去,我也支持。”
平等?小小的村妇和他堂堂皇子谈平等?杨斌还是第一次见识。
“你也太可笑了,倘若我们是平等的,你又何必每次见我都行礼问安?”
这不还是大楚国的游戏规则!但沈巧巧从小接受民主教育,从来不觉得杨斌、思域这些人高高在上。
“不如我问殿下一个问题吧,倘若殿下因为久坐得了痔疮,这痔疮会因为殿下贵为皇子,所以不敢长在殿下身上吗?”
杨斌被噎住。
见杨斌不说话,沈巧巧又问:“皇后想要生孩子,是不是也得怀胎十月一朝分娩?难道就因为她是贵妃,所以她怀上就能生?”
“我以为,在生、老、病、死面前,不管你是王公贵族,还是平民百姓,都没有豁免权。所以,我不认为我和李莫南是不平等的。”
如此有理有据,杨斌竟无言以对。
他一直以来的阶级观念,反而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但杨斌还是不服气:“你若执意不离开他,只会让他被困在小小的山坳里。那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