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黑的发贴着沈巧巧瓷白的肌肤，嘴唇也被冻得无比苍白，有一种憔悴美。
兰聂风看了一会，忍不住说：“你原本的面貌太美了，要不要处理一下？”
沈巧巧摸了摸脸：“是吗？”
“嗯。”兰聂风说，“即便你穿了男人的衣服，还是太美了。”
沈巧巧抓了一把土抹在脸上：“这样可以吗？”
兰聂风摇了摇头：“这样吧，你仍把脸遮住，回去再易容。”
沈巧巧点点头。
回到营帐，沈巧巧重新描了一下五官。因为淋了雨又吹了风，她觉得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一整天都提不起劲。
晚上，她头疼欲裂，嗓子又干又痒，还流鼻涕。沈巧巧再没有心情和人聊天，便睡下了。
第二天，她的情况并没有好转。叶晨第一个洗漱回来，见她还在睡着，笑了：“沈乔，你怎么回事，昨天请假今天睡觉，你以为军营是你家？”
沈巧巧被说得不好意思，强撑着坐起来，但头重脚轻浑身无力，霎时间又倒下了。
叶晨终于感觉不对劲，他摸了摸沈巧巧的额头，吓了一跳：“怎么这么烫？”
沈巧巧迷迷糊糊的，又躺下了。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手心被人捂着。她闻到了熟悉的药香，这股淡淡的香气让她很安心。
沈巧巧忍不住说：“莫南……是你吗？”
李莫南点了点头：“是我。”
沈巧巧睁开眼，李莫南就在他身侧。沈巧巧的鼻子一时发酸，看见李莫南，这些天来的坚持，好像又有了意义。
李莫南的眼里写着心疼，说：“听少将军说，你昨天不小心落水打湿了衣裳和头发，回去的路上又吹了风……我已经给你吃了药，巧巧，你现在感觉如何？”
沈巧巧说：“我好多了，就是觉得有点恶心。”
“你染了风寒脾胃失和，还需要静心调养。”李莫南说，“这两天你哪儿也不要去了，好好休息吧。”
李莫南正要起身，沈巧巧却拉住他的手：“莫南。再多呆一会，可以吗？我一个闷在这里，怪无趣的。”
李莫南点点头，又坐下来。
沈巧巧问：“你就不好奇，为什么少将军知道我落水了？”
李莫南想了想：“落水只是掩饰……巧巧，你是不是溜出去洗澡，被他发现了？”
沈巧巧顿时红了脸：“当真是什么也逃不过你的眼，但我发誓，我当时裹得严实，就是怕被他发现溺水，他救了我。”
“你放心，我没有这么小心眼。”李莫南笑了，“但倘若他轻薄了你，就算他是少将军，我也不会轻饶。”
“少将军是个好人，知道我女扮男装，也不戳穿我。相反，他还说要我在他身边做事，好帮我掩饰身份。”
李莫南像是狼嗅到了血腥，眼神也危险起来：“他很欣赏你？”
“我捐了这么多银子，又解决了军粮短缺的问题，他欣赏我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不过，我拒绝了他。”沈巧巧说。
李莫南的眼角又带了笑意：“是吗？”
“嗯。你应该清楚，我就是因为想过舒坦日子才拼命赚钱，让我跟着他戎马倥偬，我小命休矣。”沈巧巧叹了口气。
李莫南点点头：“人各有志。”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自私了？身为大楚国子民，却不思安邦定国，只想偏安一隅。”
“虽然你贬低自己，但青州旱灾，还有这次，你总是不会袖手旁观。和那些富商比起来，远远谈不上‘自私’。就算是我，也只想和心上人过闲云野鹤的日子。”李莫南问，“我和你算不算臭味相投？”
虽然是劣质的玩笑，但沈巧巧当真被他逗笑了。
“没想到你一本正经逗我开心的样子，这么好笑。”
李莫南也笑了：“若是能让你开心，我可以说许多。”
营帐外响起了号角声，沈巧巧不免好奇：“又出什么事了？”
“南陈军欲渡青州河进攻南宁县，兰尼让兰聂风率二万亲军支援南宁县，现在是出发的时候。”
“是吗？”沈巧巧说，“兰尼也想不到，这次驰援只是虚晃一招。”
“你是不是对兰聂风说过什么？”李莫南问。
沈巧巧点点头，把自己对兰聂风的建议一五一十说了。李莫南愈发开心：“难怪兰聂风想让你跟着他，若非你发现端倪，青州营便危险了。”
“你觉得我不是胡诌？”沈巧巧好奇。
李莫南摇了摇头：“不仅不是胡诌，还可以说是金玉良言。昨天我也与杨斌说了，所以这次驰援，是做给南陈军看的。”
“我们竟然又想到一块了。”沈巧巧开心说。
“嗯。”李莫南揉着沈巧巧手心，又露出戏谑的笑意，“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夫妻同心？”